帶了六年高三重點班的我，在教研室外聽到新來的海歸實習老師發笑：
“宋校長直接把今年唯一的特招教師編制給了我。”
我僵在走廊上，捏緊了手里的備課本。
為了這所底子薄的鄉鎮高中，我六年沒休過一天年假。
硬把連年墊底的升學率拉到全縣第一，帶出幾十個考上重點大學的農村孩子。
可我到現在還是個拿微薄底薪的合同制代課老師。
我一言不發，宋淮晏抬手替我整理衣領，嘆氣開口：
“書意，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，我的全都是你的，何必去和外人爭一個名額？”
“思琪孤身回國，她有嚴重的抑郁史，需要這份安穩作為底氣。”
“別使小性子，好不好？”
他眉頭微皺，緊盯著我的眼睛。
看著他處處替他小學妹周全的做派，我掏出辭呈放在桌上。
他不知道，省實中學的校長親自聯系我。
要拿出百萬安家費走最高級別渠道特招我。
這沒有名分的講臺，我不站了。
……
宋淮晏把辭呈從桌上拿起來，當著我的面一點一點撕開。
碎紙片攏在掌心，轉身丟進垃圾桶。
“別動不動就拿辭職嚇唬人。”
碎紙片落在地上，他拍了拍手，看著我的眼神溫柔又篤定。”
“思琪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個人從國外回來，舉目無親，抑郁癥隨時可能復發。”
“這個編制名額對她來說是救命的稻草，對你來說只是錦上添花。”
他拉過我的手，開口繼續說:“書意，六年都走過來了。”
接著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。
那是我去年生日，路過首飾店時多看了兩眼的款式。
“本來打算高考結束再給你驚喜，既然你今天不高興就提前送你。”
他低頭把戒指套進我的中指，然后彎腰親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“別鬧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把手抽回來。
六年前，我跟著他從省城來到這所中學。
他當時也是這樣握著我的手，說：“書意，等學校起來就結婚”。
那年我二十三歲，他二十六歲。
我回到辦公室拿教案準備下午的課。
路過教務處的時候，看到走廊公告欄上釘著一張新學期調整通知。
高三理科重點班在最后一學期實行聯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