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甚至沒看我太久。
像是在解釋一件很普通的小事。
“開個玩笑而已，別往心里去。”
玩笑。
這兩個字，在我耳邊反復回響。
我看向孫開宇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平靜，沒有一絲愧疚。
像是在評估什么。
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不是人。
是可以被用來取悅、被用來證明某種關系的工具。
張慧欣不是不知道我會難受。
她只是覺得——
不重要。
肩膀突然一陣劇痛，我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，繩子又勒緊了一圈。
我悶哼了一聲。
周圍有人又笑了。
“撐不住了？”
“才一天呢。”
一天。
他們是打算讓我掛一整天一夜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也沒有再看任何人。
只是慢慢閉上眼。
腦子里的東西，一點點安靜下來。
憤怒、難受、委屈，全都往下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很冷的東西。
冷得很清楚。
時間被拉得很長。
夜里有人打著手電照我臉，有人拍視頻發群，還有人模仿我吊著的樣子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一聲不吭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。
有人覺得無聊了，有人開始收尾，才把我解下來。
繩子松開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直接跪在地上。
手腕腫得不像樣，皮肉翻開。
有人還在旁邊說：“別裝啊，哪有那么夸張。”
我慢慢站起來。
腿發軟，視線還有點晃。
張慧欣站在不遠處，看著我，像是在等我說什么。
我走過去。
一步一步。
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點。
我停在她面前。
沒有發火。
沒有吼。
甚至沒有表情。
我只是看著她，聲音很輕。
“行。”
她愣住了。
大概沒聽懂。
我也沒再解釋。
轉身就走。
第二章：我沒有再解釋
我走出體操館的時候，陽光很刺眼。
一夜沒合眼，光線像刀一樣扎進眼睛里。我抬手擋了一下，才發現手腕腫得發亮，皮肉裂開，邊緣已經發白。
有人從我身邊經過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就是他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沒有刻意避開。
我沒停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慢，腿還在發軟。肩膀一動就疼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拆開又拼回去。
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