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打電話報喜去了。
告訴她，她那個“不懂事”的弟媳婦，又給她準備了多少好東西。
許杰把剩下的蔬菜和大米扔在廚房，就跟沒事人一樣，癱倒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。
他甚至沒看我一眼。
仿佛剛才在樓下那個指責我小氣計較的男人不是他。
我也沒說話。
默默地走進廚房，開始收拾。
把大米倒進米缸，把蔬菜放進冰箱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又好像，一切都和往常不一樣了。
晚飯的時候，趙秀蘭他們喜氣洋洋地從房間出來。
“小莉剛才在電話里還說呢，謝謝你這個弟媳婦，說你買的車厘子真甜。”
趙秀蘭夾了一筷子菜，看著我說。
那語氣，不像是感謝，更像是通知和炫耀。
我低著頭，扒拉著碗里的米飯。
“嗯。”
我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。
許杰似乎覺得我的態度太過冷淡，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。
“媽跟你說話呢，你嗯什么嗯？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然后，我給了他一個非常標準的，堪稱“賢惠”的微笑。
“知道了。姐姐喜歡就好。”
我的反應似乎讓他們很滿意。
趙秀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許國華也點了點頭，好像在說“這還差不多”。
許杰也松了口氣，仿佛我終于“懂事”了。
一頓飯，就在這種詭異的和諧氣氛中吃完了。
第二天是周末。
許杰起床后，從錢包里抽出了一千塊錢，遞給我。
“老婆，去買點菜，晚上我約了兩個朋友來家里吃飯，弄豐盛點。”
這是我們家的慣例。
他負責掙錢，我負責管家。
他給我錢，我去采購，然后做一桌好菜招待他的朋友。
過去，我總是樂此不疲。
我覺得這是夫妻間的情趣，是為他撐場面。
我接過錢，疊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好。”
我還是那個溫柔的，順從的表情。
許杰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臉，又回去睡回籠覺了。
我換好衣服，拎著菜籃子出了門。
我沒有去平時常去的那個進口超市。
而是繞了很遠的路，去了城東那個最便宜的菜市場。
那里的菜，都是菜農自己種的，賣相不好，但價格只有超市的三分之一。
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，精挑細選。
買了一棵最大，也最便宜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