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手指還按在嘴唇上，“挺正常的。”

03

那天晚上我嚇得沒睡著，一直胡思亂想。

我膽子賊大，小時候去鬼屋玩，別的大人都嚇得嗷嗷叫，我跟看戲一樣。

我從來不信鬼神，不信怪力亂神。

但是我現在就是害怕了，太特么詭異了。

張浩睡在我旁邊，平躺著，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，呼吸又淺又輕。

以前他睡覺是大字型，呼嚕震天響，胳膊甩過來能把我砸醒。

現在他躺得像一具被擺好的遺體，被子整整齊齊拉到胸口，四角都壓進身體底下。

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。

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，落在他的顴骨上。

他的顴骨變高了。

張浩以前的臉是圓的，肉乎乎的，捏起來手感很好。

現在那兩團肉都沒了，顴骨頂起來，下頜線從耳根到下巴削出一條直線。

幾天時間，一個人的臉型從圓臉變成瓜子臉。

張浩刷地一下，上下眼皮直接彈開。

他的眼球在月光底下變成灰色的，瞳孔縮成針尖大一個黑點，其余全是灰白。

“你干嘛……”他說。

嘴巴在動，臉上其他肌肉一動不動。

我驚叫一下，跳下床看著他。

他又突然閉上眼，一動不動。

我晚上沒有在床上睡，躲在了客房里。

縮在被子里過了一個晚上。

第二天天亮的時候，他叮叮咣咣的起床了。

衛生間里傳來水聲。

我的眼下一片青色，我看著窗外的陽光，心下定了神，走過去推開門。

他站在洗手臺前面，對著鏡子，正在往臉上拍什么東西。

臺面上擺著一堆突然出現的瓶瓶罐罐，不是我用的牌子，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。

粉色的玻璃瓶，金色的蓋子。

“你……你哪來的這些？”

“買的呀~”聲音尖細。

他轉過頭看我。

臉上涂了一層透明的啫喱，亮晶晶的，從顴骨到下巴均勻涂抹，連耳后都照顧到了。

“護膚呀，我們女人不都是這樣嗎~”

“什么女人！”我驚叫了一聲。

他的表情疑惑的看著我。

“我是說，”他笑了，“你們女人不都是這樣嗎。”

他在你和們之間停頓了一下。

04

我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