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了瘋般朝林婉兒的宮中奔去。

可才到殿前，就看見她捂著肚子慘叫著摔倒在地，鮮血染紅了裙擺。

她指著一臉慘白的父親，哭得痛不欲生：

“皇上！是他故意推了我！我們的孩子沒了！”

裴寂珩的臉色驟然陰沉，眼底翻涌著滔天怒意。

“姜將軍，你好大的膽子！竟敢謀害皇嗣！”

“來人，把他拖下去，杖責一百！”

我渾身顫抖著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嘶吼著哭喊：

“皇上！求您開恩！我爹年事已高，身上全是為您守江山留下的舊傷！”

“一百杖下去，他會死的啊！”

裴寂珩眉頭微皺，眼底閃過一絲動容。

林婉兒惡狠狠瞪了我一眼，立刻哭得更加凄厲：

“我可憐的孩子，娘親剛給你縫了新衣，還沒看到你穿呢，你就這么走了……”

“皇上，你一定要為臣妾的孩兒做主啊！”

觸及林婉兒眼中的淚，裴寂珩的動容瞬間消失殆盡。

他一腳把我踹開，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
“姜枝凝！你休想挾恩圖報！”

“就算你爹曾經是護國將軍，可他謀害皇嗣是不爭的事實！律法在前，豈能容他踐踏？”

“來人，把國丈拖下去行刑！誰若是敢為他求情，一并按連坐處置！”

我想撲過去阻攔，卻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，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拖了出去。

刑杖落下的聲音一聲聲砸在我心上，痛得我無法呼吸。

父親咬著牙，怕我擔心，硬是一聲沒吭。

沉悶的杖擊聲，夾雜著骨裂的脆響，響徹林婉兒的殿前。

行刑結束時，父親血肉模糊地趴在地上，奄奄一息地看著我流淚。

“枝凝……是爹沒用，護不住你……”

我拼命掙開鉗制，爬過去抱住他。

“爹……叫太醫！快叫太醫啊！”

可父親還是沒有撐到太醫趕來，就徹底沒了氣息。

我抱著父親的**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裴寂珩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小心翼翼地將林婉兒打橫抱起。

溫柔的聲音像刀一樣扎進我耳蝸：“婉兒別怕，朕帶你回寢殿歇著。”

兒子緊隨其后，路過我時，狠狠踹了我一腳。

“既然死了還不拖下去，擋在路中間做什么？真是晦氣。”

一陣驚雷落下，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

我呆呆地跪在雨中，抱著父親漸漸冰冷的身體，雨水混著血水流了滿地。

兩個嬤嬤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拽著我拖進了寢殿。

殿內溫暖如春，裴寂珩正抱著林婉兒溫柔哄著。

見我進來，他眉頭一皺，語氣里全是不悅。

“姜枝凝，婉兒因流產的事傷心過度，你還不快替你父親給她賠罪認錯？”

林婉兒窩在他懷里，眼角還掛著淚，聲音柔弱又委屈：

“光認錯還不行，要磕頭才有誠意！不然我可不原諒皇后娘娘。”

裴寂珩猶豫了一下，還未開口，就聽見我平靜地說了一句：

“好，我認錯。”

“用我這條命賠罪，夠不夠？”

話音剛落，我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刀，狠狠往脖子上一抹。

鮮血噴灑在殿前。

裴寂珩的臉瞬間失了血色，裴寧更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。

“枝凝！”

“母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