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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控沉睡千年后

妹控沉睡千年后 菇 涼子 2026-04-15 10:05:32 浪漫青春



我是我哥孵出來的。

但我哥是鳳凰,我是山雞。

偏偏他死活不信,只覺得我是營養不良。

饕餮和鸞鳥兩個發小瞧著被他養得圓滾滾的我,欲言又止。

倒是他的死對頭三足金烏特意翻山越嶺飛過來嘲笑,說山雞還妄想變鳳凰。

這才驚動了長老們,覺得有失鳳凰一族的顏面。

強行將他抓去封印,把我發配人間,自生自滅。

原本按照山雞的壽命,我活不過十年。

是我哥在最后一刻將他的本命鳳丹送予我,使我長生不老。

之后他一沉睡就是兩千年,不知外界**換代,人間科技更迭。

而他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化作人形去人間找我。

甚至學會用手機上網發帖重金尋妹。

附上一張他手繪的水墨山雞圖——

此乃吾妹,嬌小年幼,可做掌上舞

一個叫「三足金烏」的網友在下面評論:

你好,禮貌**,請問這是山豬嗎?

我放下手機,看向對面雙頰緋紅的相親對象:

「你好,請問禮貌在哪?」

眼里正瘋狂冒愛心的男人一愣。

接著猛地離席,在桌邊跳起了。

求偶舞。

但那「起舞」不過三秒。

謝燼就猛然回神,抬起的胳膊緊緊并了回去。

好在滿座的咖啡館里各人忙各人的,沒人注意到。

但謝燼還是僵硬地杵在原地,尷尬得耳廓爆紅:

「我、不是,我就是,呃,肩膀忽然有些酸!想拉伸一下!」

見我恍然點頭,一副當真信了的樣子。

他才松了一口氣,飛快坐回桌前,抓起咖啡杯遮擋住臉。

「而且剛才你問我的禮貌在哪,所以我才本能......算了,沒什么。」

謝燼的聲音悶下去,低頭抿了一口咖啡,皺眉似乎覺得苦。

又抬頭看了我一眼,眉頭頓時舒展。

開胃似的頓頓頓喝了大半。

畢竟謝燼從未見過我化作人形的模樣。

更不知道我就是他兩千年前翻山越嶺也要嘲笑的死對頭的妹妹。

而我確認了下手機里名為「雄性鳥類求偶五步走」的備忘錄:

雄性求偶步驟一:出現

但謝燼的出現并非自愿。

在昨天的電話溝通里,他的語氣還是毫不掩飾的傲慢——

「抱歉,我對普通女人不感興趣。」

「答應和你相親只是因為欠介紹人一份恩情,明天走個過場就結束,明白?」

然而當我走進咖啡館,原本懶懶斜靠的謝燼忽地坐直了。

他鼻翼翕動,瞳孔縮了一縮。

丟下一張黑卡和一句「你先點餐」然后奪門而出。

十五分鐘后,謝燼回來。

噴了香水,抹了發蠟,買了捧花,松垮的衛衣也換成了修身的高定西裝。

凸顯出他的寬肩窄腰,扔大腿長,就差在頭發里插幾根羽毛,閃亮登場。

雄性求偶步驟二:打扮

此刻順著余光看去,桌對面的謝燼正兩手托腮,盯著我傻笑。

緋紅的臉頰凹進去兩個酒窩,濕漉漉的黑眸彎得像是要融化。

而里面的瞳孔真的變成了愛心。

雄性求偶步驟三:開屏

謝燼作為上古神獸的后裔,他的原型能止小兒夜啼。

但他化作人形后的那張臉確實不是一般的好看。

眉鋒斜挑,眼尾微揚,自帶一種神性與傲慢。

所以這張臉是怎么被他笑得這么傻的?

我默默收回余光,重新點開那個「重金尋妹」的帖子。

卻見封面是一張手繪的水墨畫,畫著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山雞。

帖子是昨天發布的,這會點贊已經過萬。

倒不是因為畫技有多好,純是因為一樓追著打的評論——

三足金烏:你好,禮貌**,請問這是山豬嗎?

三足金烏:可做掌上舞,然忽臂裂之

三足金烏:妹于何處?唯見一豚

三足金烏:陸地大海豹

三足金烏:實心淀粉腸

三足金烏:上勾拳免疫者

三足金烏:無法上吊之物

三足金烏:米其林輪胎代言人

我:「......」

我將手機蓋在桌面,完全抬頭對上謝燼的視線。

謝燼身子一震,猛地撤回手肘,差點失去平衡:「怎、怎么了?」

隨后他又仰起一個笑,酒窩在緋紅里陷得更深:「對了,那個,老婆......不是,配偶,呸!夫人,不對,妻子......咳!顧小姐。」

「顧小姐,你一會兒有空嗎?我有點錢花不出去,你有什么喜歡的亮晶晶的東西嗎?比如珠寶、水晶、鉆石,想要什么都可以,我來買單!」

雄性求偶步驟四:送禮

一旦女方接受了禮物,就能進行步驟五......

桌對面,謝燼稍稍收斂了傻笑。

他的耳根還是紅的,喉結微滾,壓低聲音道:

「我聞到了你的氣息,你不是人類——我也不是。」

我點點頭:「我知道,你是上古神鳥的后代,三足金烏,《山海經》和《淮南子》里均有記載,傳說金烏乃帝俊之子,主火德,性傲,善飛,怕水,也就是人類熟知的神話后羿射日里,那九個被后羿射下來的太陽。」

謝燼眼前一亮:「你......特意了解過我?所以我們是兩情相悅了嗎?」

我摸摸鼻子:「可以這么說吧。」

謝燼便笑得更軟了。

可他心形的瞳孔卻緊接著渙散。

「奇怪,為什么有點頭暈?」謝燼晃晃腦袋,「別擔心,我的身體素質很好的,我已經兩千多年沒有頭暈過了,不會影響我們將來的后代......」

「來。」我端起他面前的咖啡,喂到他嘴邊:「喝點水會感覺好些。」

「唔。」謝燼乖乖咽下,又忍不住傻笑,失焦的雙眼還在努力追隨我:「你給我喂食了......這意思是同意......和我交換......婚......羽......」

然后他的腦袋就砸在桌子上。

滿座的咖啡館里也隨之靜了一瞬。

方才還各忙各的顧客們幾乎是同時停下動作。

然后齊刷刷站起身。

隔壁桌一個短發女生望向我,嗓音發尖道:「副隊?」

「嗯。」

我面無表情地撥開謝燼的眼皮看了看:「藥量還差點,最多只能撐一個小時,速度。」

話剛落音,整個咖啡館里的人就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。

各自從包里掏出特制電鋸、針管、剔骨刀、肢解鉤......

而我起身離席,沒再看謝燼一眼,走向門口:

「別忘了,一根羽毛一億元。」

「一滴血十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