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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辭
可惜,他還是沒能陪我。
出發那日涼城爆發了瘟疫,魏彥之在馬車前被人喊住。
他愧疚的看著我:「阿喬——」
我了然的笑了笑:「無礙,你去吧。」
幾個百姓朝我作揖:「夫**義!」
我上了馬車,頭也沒回。
魏彥之是神醫,這樣的事情沒少發生過。
性命關天,我從未計較過。
人命的事情排在我前面,是理所應當的。
只我未曾想到,所有的事都能排在我前面,沈珂卻能排在所有事的前面。
魏彥之還是去了江州。
我到的時候,他正在焦頭爛額的試藥。
見到我他有幾分尷尬,無奈的嘆氣:
「阿珂這丫頭胡鬧,拿幾戶百姓試毒被人鬧到堂前,我要趕緊把解藥制出來才行。」
「那瘟疫呢?」我盯緊他的眼。
魏彥之遲疑:「有其他人……」
我便知道,他根本沒去涼城。
沈珂拿百姓試毒,已是常事。
她下毒,魏彥之來解,一來一回,已成了情趣。
我不是沒有勸過,魏彥之只寵溺苦笑:「我能有什么法子,自己的師妹,只能寵著了。」
那日我才知道,悲憫蒼生的魏神醫,也會為了她人視人命如草芥。
池塘邊,我見到了優哉游哉喂魚的沈珂。
她挑釁的瞥了我一眼,揚著下巴:
「早告訴姐姐,只要我想,師兄就能隨時來到我身邊。姐姐這下信了?」
我閉了閉眼:「那些都是人命。」
她挑眉:「那又怎樣,師兄說過不管什么爛攤子,他都會替我解決。」
「再說,不過是些螻蟻,能讓師兄醫治一場,也是他們的福分。」
我沒有回答。
早晚她會知道,這些螻蟻遲早會讓她付出代價。
她的做所所為,我早已留了證據,走之前,我會將這些送到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