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你如春山遙相望
沈梔出身書香門第,家教森嚴。
從不高聲說話,聚會從不遲到,就連出門晚歸都會提前報備。
可誰都沒想到,這樣恪守禮教的她,卻嫁給了玩得最花的賀家繼承人賀西洲。
賀西洲年輕,血氣方剛,在床事上尤為熱衷。
洗手臺上、浴缸里、落地窗前......家里的每一處都有他們歡好的痕跡。
除了來例假,他幾乎每天都纏著她要,卻又不懂得克制力道,每每折騰得她眼泛淚花、哭著求饒。
結婚三年,沈梔因為床事過猛,進了十二次醫院。
第十三次,是黃體破裂。
凌晨五點的VIP病房,沈梔疼得眼前發白,渾身冒汗,打了止痛針才勉強緩過來。
剛要入睡,身后卻貼上一具滾燙的身體,不顧反抗強行擠進她的身體里!
沈梔疼得落了淚:“別...我疼......”
賀西洲卻低喘一聲,動作不停。
“平時**慣了,怎么受了點傷還矯情起來了?”
“宋醫生說了,只是輕微破裂,大不了一會兒再打止痛針。”
賀西洲總是這樣,從不顧及她的身體狀況。
沈梔只能咬住唇憋回眼淚,被動承受他粗暴的對待,一遍遍安慰自己:
他只是太愛她了,才不懂得節制。
天光大亮時,沈梔被吵醒了,賀西洲早已沒了身影。
她忍著下身的疼痛去拿手機,卻在看見屏幕上瘋狂彈出的新聞時,蒼白的臉瞬間漲紅!
視頻里,是凌晨賀西洲纏著她的場景,她被擺成了各種姿勢,唇齒間時不時溢出一絲因為害怕被人發現而隱忍著的聲音......
底下的評論更是令她幾欲暈厥!
都黃體破裂了還纏著要,十個人一起怕是都滿足不了她吧?
這不是電視臺主持人么?電視上看起來這么乖,原來在床上這么浪......
**樓上的你落伍了!我給你個**,這里頭有上千個她的視頻!
沈梔一陣心驚,抖著手點進**。
密密麻麻的,每一張照片和視頻,都是她的臉......
有她跪在毯子上被掐住腰身、面色通紅的樣子;有在浴室里貼著鏡子又羞又惱的樣子;有縮在窄小的車后座痛苦承受的樣子......
手機哐當一聲砸在地上!
沈梔捂住嘴,淚眼朦朧地后退幾步,仿佛離手機遠一點,就能當這些從沒發生過。
她從來不知道,和賀西洲的每一次...竟都被拍了下來發到網上!
所以凌晨時,他也不是克制不住**,而是為了拍下這條視頻引爆熱搜......
可是為什么?!
沈梔拖著打顫的雙腿,丟了魂似的往外走,卻在經過消防通道時,猛地頓住了腳步!
門縫里,賀西洲正摟著一個女醫生,吻得情難自禁。
面對沈梔時,賀西洲就連親吻都是充滿進攻性的強勢掠奪,從未有過一刻,是現在這樣的溫柔和小心翼翼......
“西洲,我想要......”
賀西洲卻用食指按住女醫生的唇,低聲哄著:“乖,再等幾天,太頻繁對你身體不好,會弄疼你。”
沈梔腦子嗡的一陣響。
她從沒想過,這樣心疼人的話會從賀西洲嘴里說出來。
從前,她以為他是太愛她了所以才會不知節制地索取,以為他是精力太旺盛所以在床事上才會那樣粗暴。
卻原來...他也懂得憐惜。
只是那個人,不是她......
女人依偎在他懷里,聲音嬌嗔:“那你什么時候和她離婚?”
話音剛落,鈴聲驟然響起。
賀西洲拿起手機,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接著點開免提。
賀母的斥責聲立刻傳了出來。
“你那個老婆現在成了‘網絡紅人’!如此**不檢點,簡直丟盡了我賀家的臉!”
“離婚!馬上給我離婚!”
賀西洲長眉輕挑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不離,除非——”
他話未說盡,賀母卻聽明白了。
“媽知道從前你假裝玩得花,是為了讓家里同意你娶宋雪微。”
“媽也知道網上那些都是你干的,就為了敗壞沈梔的名聲,逼我不得不為了賀家的臉面同意宋雪微進門!”
“你幾次三番把沈梔弄進醫院,不也是為了向宋雪微證明你不愛沈梔,只是利用她,更不會憐惜她,展示你的忠誠嗎?”
“可我告訴你,不管你做再多,賀家都絕不會允許繼承人娶一個私生女,你死了這條心吧!”
電話掛斷,女人從賀西洲懷里仰起頭——
沈梔這才看清,眼前的女人,正是為她診治了整整十三次的婦科醫生...宋雪微!
從前每一次進醫院,宋雪微為她看完身體都會說:“你老公也太粗暴了,久而久之傷了身體你會很難懷孕的。我男朋友就很心疼我,每次在床上都對我很溫柔。”
原來,她老公和她男朋友...竟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!
沈梔手腳冰涼,血液仿佛瞬間凍結,又猛地逆流,沖得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荒唐的真相揭開,似一把把尖刀,將她的心臟剖得鮮血淋漓......
沈梔結婚前就知道賀西洲玩得花。
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聯誼晚會上,賀西洲對她一見鐘情,接著展開瘋狂追求,幾乎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給了她。
甚至不再出入從前流連的***、商K......
她是從小被嚴格要求著長大的乖乖女,知道自己是家族聯姻的工具,所以死守著心防。
直到一次公司起火,黑煙漫天,所有人都在逃命,只有賀西洲不管不顧地沖進火里救出她,肩上至今還留有一道猙獰的疤!
沈梔感動得落了淚,生平第一次叛逆,不顧家族反對毅然決然嫁給了賀西洲。
她以為浪子真能回頭;
以為賀西洲真的愛她如命;
甚至就連結婚后賀西洲就性情大變,在床上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匯羞辱她,粗暴地對待她直至十數次進醫院,她都能自欺欺人地解釋為——
賀西洲只是太愛她了,他只是喜歡說葷話,只是不懂得控制力道,只要她慢慢引導......
心上像是懸了一把劍,一點一點刺得更深,一路從心口疼到指尖。
沈梔再也無法**自己,崩潰地痛哭出聲。
等她再回過神來時,人已經到了醫院外。
昨夜下了暴雨,路上積水未消,一輛黑色轎車在跟前停下濺了她滿身污水,她卻只呆呆地看著前方,毫無反應。
很快,車窗降下,露出賀母那張保養得宜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