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。」
我說。
3.
張大爺的動作很快，傍晚時分，我就在張大爺家見到了顧晏廷。
和我預想中軍區大佬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眼前的男人很高，大概有一米八五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********，氣質儒雅，看起來更像個教書先生，而不像個軍官。
他看到我，有些拘謹地推了推眼鏡，露出一絲靦腆的笑。
「你就是林晚同志吧？常聽張爺爺提起你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溫和，像大提琴的弦。
「顧同志，你好。」
我點點頭，有些局促。
這是我兩輩子以來，第一次「相親」。
張大爺笑呵呵地給我們倒上水，然后找了個借口，樂呵呵地出門去了，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兩個年輕人。
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還是顧晏廷先開了口：「張爺爺說，你……你在農業方面很有研究？」
他似乎在盡力找話題。
我心里一動，知道機會來了。
「談不上研究，就是自己瞎琢磨。」
我低著頭，小聲說，「我……我這里有些不成熟的記錄，想請顧同志幫忙看看，提提意見。」
說著，我將白天給張大爺的那份油紙包拿了出來，遞到他面前。
顧晏廷愣了一下，接了過去。
他臉上的表情原本還帶著幾分客氣和禮貌，但當他打開油紙包，看到里面那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表時，神色瞬間變了。
他看得非常慢，非常仔細，一頁一頁地翻閱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院子里很靜，只聽得到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。
我緊張地捏著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這份報告，是我所***的寄托。
它的價值，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出來。
我賭顧晏廷就是那個懂行的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顧晏廷的呼吸似乎都變得沉重了。
他忽然抬起頭，黑框眼鏡后的那雙眼睛，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「這項研究，都是你獨立完成的？」
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難以置信。
「是。」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「這里面提到的，關于‘抗倒伏基因篩選標記’的提法，還有‘光敏不育系’的設想……」
他指著報告里的兩處，「非常超前，甚至……甚至顛覆了我們目前的一些主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