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的窗戶。風灌進襯衫，灌得我胸口發疼。樓下圍了一圈人，有人舉著手機拍，有人喊"快跳啊"，沒有一個人說"別跳"。
我妹妹林若站在人群里，摟著王建東的胳膊，仰著頭看我，臉上的表情——
我形容不出來。
不是擔心，不是害怕，不是后悔。
是不耐煩。
她覺得我在演戲。
我爸我媽站在她旁邊，我媽捂著臉哭，我爸扭過頭不看我。但他們的腳，釘在妹妹那一邊。
從來都是。
"喂——小伙子？你到底抱不抱？"
女醫生的聲音把我拽回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舊毛巾的霉味，嬰兒的哭聲。
全是真的。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走廊盡頭貼著的日歷——2009年3月17日。
2009年。
我真的回來了。
手機在褲兜里震動。我掏出來，諾基亞，直板的，屏幕上顯示"爸"。
我接了。
"遠子！**呢？找著**沒？她同學說她去了鎮上的診所——"
"爸。"
"你趕緊去看看，**要是出了什么事——"
"爸。"我第二次打斷他，"妹妹在診所生了個孩子，然后跑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爸的聲音炸了："什么？！生孩子？誰的孩子？她才十八！你——你怎么不看著她！"
我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兩厘米，等他吼完。
上一世，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我心里。我妹跟人跑了，怎么成了我沒看住？
這一世，我就覺得好笑。
"孩子在診所，"我說，"你和媽來接吧。"
"我和**？我們怎么接？**腰不好，我明天還得上工——遠子，你去接，你年輕，你……"
"我明天得去省城報到。"
"什么省城？"
"工作。我上個月跟你說過的，省城建筑設計院的offer，三月二十號之前報到。"
"什么工作不工作的！**生了孩子，**跑了，你還有心思去什么省城！這個家還要不要了？"
我站在診所走廊里，聽著電話那頭我爸急得直喘氣。
上一世，我說的是"好，我去接"。
這一世——
"爸，孩子不是我的。"
"我知道不是你的！但你是當哥的——"
"當哥的就得替妹妹養孩子？"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