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，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。
他拿我的命換了他的前程，拿我的血肉養肥了他的新家。
電梯門開了，林婉熟練地輸著指紋密碼。
隨著滴的一聲，防盜門緩緩敞開。
滿屋子的暖氣傾瀉而出，地毯柔軟，實木家具透著溫馨。
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不用為生活發愁的精致與安逸。
我面無表情地跨進了這道門。

2
屋子里的暖氣開得很足，甚至有些悶熱。
玄關處整整齊齊擺著一家四口的拖鞋，甚至連那個幾個月大的奶娃娃都有一雙針織的軟底鞋。
林婉從鞋柜里翻出一雙沒拆封的客用拖鞋遞給我。
我換上鞋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沒有夸張的水晶吊燈，也沒有什么名貴的古董擺件。
陽臺上種著幾盆生機勃勃的綠蘿，沙發上鋪著柔軟的純棉布巾。
茶幾角上包著防撞的硅膠墊，旁邊散落著幾個積木玩具。
這是一個充滿了生活氣息，被人用心經營著的地方。
我跟著林婉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熟練地用玻璃壺泡了一壺花茶，給我倒了一杯。
「老周說喝花茶對女人皮膚好，家里就一直備著?！?br>「對了，說了半天，我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呢。」
我端起溫熱的茶杯，裊裊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「我叫子赫?！?br>林婉愣了一下，隨后笑得更開心了。
「哎呀，這可真是緣分?！?br>「老周那個短命的妹妹，小名也叫子赫，他以前總念叨?！?br>我垂下眼簾，看著茶水里上下浮沉的干玫瑰花瓣。
「是嗎，那他還留著他妹妹的照片嗎？」
「我想看看這位**功臣長什么樣?！?br>林婉擺了擺手，把果盤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「看什么呀，一張都沒留。」
「老周說看著心里難受，怕睹物思人，把她的東西全都打包扔了。」
「連個念想都沒留，說是為了能往前看，好好過日子?！?br>我端著茶杯的手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，溫水灑在手背上，卻感覺不到燙。
原來不是怕睹物思人，是怕留下證據。
他把我的人生抹殺得干干凈凈，好讓他能夠毫無顧忌地在這個新家里扮演好丈夫、好爸爸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放下茶杯。
「那你們感情一定很好，看這屋子布置得真用心。」
林婉臉上泛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