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不要抬頭。
蘇曉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她想刪掉這條推送，卻怎么也刪不掉，像死死刻在上面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門鈴響了。
“叮咚 ——”
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蘇曉渾身一哆嗦，抬頭看向門口，貓眼一片漆黑。
她想起規(guī)則**條，慢慢爬起來，湊到貓眼前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張奶奶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，穿的是灰色棉襖，不是紅色。
“姑娘，我剛包的餃子，給你送一碗。” 張***聲音隔著門傳進(jìn)來。
蘇曉松了口氣，手剛搭在門把上，忽然想起規(guī)則第二條和第六條。
不要相信鄰居。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。
她的手僵住了。
“姑娘，開門啊，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張***語氣急了幾分。
蘇曉再透過貓眼看去，老人的臉幾乎貼在貓眼上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角扯出一個(gè)怪異僵硬的笑。
她碗里餃子冒出來的熱氣，不是白的，是灰的。
“張奶奶，我剛吃過，謝謝您。” 蘇曉壓著聲音說。
外面沉默了幾秒。
緊接著，張***聲音驟然變尖，像指甲狠狠刮過玻璃：
“你是不是不信我？開門啊，開門看看我是誰！”
她開始用力砸門，“砰砰砰” 的震動(dòng)傳遍整個(gè)門板。
蘇曉嚇得連連后退，貼在墻上不敢出聲。
砸門聲持續(xù)了近一分鐘，戛然而止。
蘇曉等了很久，沒再聽見動(dòng)靜，又壯著膽子湊到貓眼。
外面沒人了，張奶奶不見了。
只留下那碗餃子，依舊冒著灰色的熱氣。
她趕緊反鎖好幾道鎖，又拖了鞋柜死死抵在門后。
轉(zhuǎn)身想去飲水機(jī)接口水壓壓驚，剛走到客廳，目光一頓。
沙發(fā)上，放著一件紅色睡裙。
濕的，還在往下滴暗紅色的水。
正是剛才林紅穿的那件。
規(guī)則第七條：家中出現(xiàn)陌生物品，立刻扔出窗外。
蘇曉扯過塑料袋，隔著布料抓起睡裙，沖到窗邊一把扔了下去。
九樓高度，她下意識往下瞥了一眼。
樓下站滿了人。
張奶奶、林紅，還有許多她眼熟的鄰居，全都穿著紅色衣服，仰著頭，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地盯著她的窗戶。
看見她望下來，所有人同時(shí)咧開嘴，露出一口慘白的牙。
蘇曉猛地拉上窗簾，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