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坐在一張特別特別高的椅子上。椅子下面跪著好多好多人,有的在哭,有的在求饒,有的在喊冤。,手里捧著一本很厚的簿子,念道:"**千三百二十一號亡魂,生前**越貨……""判。"她聽到自己說,聲音低沉而威嚴,一點都不像三歲半小朋友的聲音,"入第七層,刑期三百年。""**大人英明——"。。。。燈是白色的。墻壁是白色的。空氣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刺鼻,團團皺了皺小鼻子。,透明的管子連著一個瓶子,瓶子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。。之前她發燒的時候秦阿姨也帶她來過一次,不過那次秦阿姨只讓醫生開了點退燒藥就把她拎回去了,因為"花這個錢不值當的"。。。。
團團慢慢轉頭,大眼睛掃了一圈——
床頭左邊的沙發上,坐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。很高很高,臉很冷,眉頭皺著,好像在想什么很嚴肅的事情。他的胳膊上搭著一件大衣,大衣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干了的痕跡——那是團團的鼻涕和眼淚。
床尾的椅子上,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靠著椅背睡著了。他臉上有一道疤,從眉角一直到太陽穴,看起來兇巴巴的。可是他手里還攥著團團的病歷本,攥得緊緊的,睡著了都沒松開。
窗邊站著一個特別好看的男人,好看得像電視里的人。他正在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,但團團能聽到他說"取消今天所有行程——對——所有的——我不管——我說了不管"。
門口的椅子上,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盤著腿,膝蓋上放著一臺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。他看起來最年輕最斯文,可是眼神冷冷的,像一把沒出鞘的刀。
還有一個——
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從外面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一大袋東西,滿頭是雪。
"我買了粥、包子、牛奶、面包、蛋糕——不知道甜甜喜歡吃什么,我全買了——"
他的聲音很大,很亮堂。
然后他看到了團團睜著的眼睛。
"醒了!!她醒了!!"
所有人同時看過來。
團團被這么多目光盯著,嚇得渾身一顫,本能地往被子里縮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兩只大眼睛,怯生生地看著這五個陌生男人。
"團團乖……團團沒哭……不要打團團……"
這句話像一把刀,同時扎進了五個人的心臟。
五舅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。
三舅掛了電話,別過頭去。
二舅醒了,攥著病歷本的手指骨節發白。
四舅的手停在鍵盤上,一動不動。
大舅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一米八八的身高,走到病床前就像一座山。可是他蹲了下來,把自己蹲到比團團還低的位置。
他的聲音很輕很輕,像怕嚇到一只小兔子:"甜甜,不怕。沒有人會打你。"
團團縮在被子里,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。
"你是……誰?"
"我是你大舅舅。"
團團想了很久。
舅舅。
媽媽以前說過。媽媽說團團有五個舅舅,在很遠很遠的地方。媽媽說等團團長大了就帶團團去見舅舅們。
可是媽媽沒有等到。
"媽**……舅舅?"團團小聲問。
"是你的舅舅。"大舅的聲音有一點點啞,"**媽——是我們的姐姐。"
"媽媽。"
團團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咬著嘴唇,使勁使勁忍,可是眼淚還是從大眼睛里滾出來。她不敢哭出聲,只是無聲地掉眼淚,一顆一顆地,落在白色的被子上。
"媽媽說讓團團找舅舅……"她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,"媽媽昨天……牽著團團……打了電話……"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姐姐已經去世一年了。
可是她還在保護她的女兒。
大舅伸出手。
那只手很大,手指修長有力,是簽過千萬合同、拍過桌子震住過整個董事會的手。
此刻他用這只手,輕輕地、小心翼翼地,擦掉了團團臉上的眼淚。
"嗯。"他說,"舅舅來了。"
團團愣愣地看著他。
然后看了看窗邊那個好看的,男人。又看了看門口那個穿軍裝的,男人。再看了看那個兇巴巴的、,那個戴眼鏡的。
五個。
媽媽說過,五個舅舅。
團團的嘴巴癟了癟。
然后她伸出兩只小手,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的針,小心翼翼的、試探性地,朝大舅伸過去。
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小鳥,第一次試著打開翅膀。
"舅舅……抱抱?"
大舅把她抱起來了。
輕輕的,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團團把小臉埋在大舅的肩膀上,終于——哭出了聲。
不是無聲的流淚,是放聲大哭。
嚎啕大哭。
三歲半的小女孩,扯著嗓子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渾身發抖。
她哭了很久很久。
哭累了,就抽抽噎噎地,用又小又啞的聲音說了一句:
"團團好想媽媽……團團以后有舅舅了嗎?"
"有。"
五個聲音同時說的。
"有。"
精彩片段
《奶團子通靈后,五個舅舅殺瘋了》男女主角陸修遠姜北淵,是小說寫手蕓朗說所寫。精彩內容:深夜的電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江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。,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哭聲,把整個舊巷子灌得冷颼颼的。,雜物間沒有燈。——現在還叫陸甜甜——蜷縮在角落的破棉絮上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篩子一樣。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,袖口破了個大洞,露出一截細得像藕節似的手腕。,形狀像一朵盛開的蓮花。"團團不冷……團團乖……",額頭滾燙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