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雨夜的訪客
新滬市的雨總是帶著一股機油味，像極了某種變質合成肉的味道。
林恩坐在手術臺前，手里捏著一把極細的激光鑷子。無影燈下，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大腦**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。這不是真的生物大腦，而是一個高精密的量子存儲單元，外殼被做成了人腦的形狀，這是這一行不成文的規矩——給冰冷的技術披上一層人文的遮羞布。
“這一段海馬體回路有點打結，”林恩自言自語，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喝水了，“看來這位先生在回憶初戀的時候，心臟停跳了半拍，導致數據流出現了湍流。”
他熟練地操作鑷子，在微觀的數據流中挑出一根紅色的亂碼線頭，輕輕剪斷，然后從旁邊的培養皿里取出一段平滑的藍色數據——那是他剛從一個想**的詩人腦子里低價**的“寧靜感”——小心翼翼地縫合上去。
滋——
隨著一聲輕微的電流聲，大腦**的藍光變得柔和穩定。
“搞定。”林恩扔下鑷子，疲憊地靠在椅背上。
全息投影屏自動彈出，顯示著客戶的滿意度：五星好評。賬戶里多出了五百信用點。這筆錢夠他買三管高純度的營養液，或者一瓶劣質的威士忌。
他選擇后者。
林恩起身走到角落的自動販賣機前，按下按鈕。玻璃瓶撞擊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擰開瓶蓋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，稍微驅散了一些腦子里那種揮之不去的嗡嗡聲。
這就是“記憶過敏癥”的副作用。每一次進入別人的記憶，就像是被迫做了一場別人的夢。剛才那個詩人，記憶里全是灰色的雨和枯萎的向日葵，那種絕望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沒過林恩的腳踝，現在還沒退去。
“該死，今晚得早點睡。”林恩揉了揉太陽穴，準備開啟店里的防御系統打烊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不是電子合成的提示音，而是真正的、老式的銅鈴。在這座全智能化的城市里，這種古董只有瘋子或者極度懷舊的老頑固才會用。
林恩皺了皺眉，看向門口。
自動感應門并沒有打開，因為外面下著暴雨，雨水會弄臟店里的地毯。但門縫里塞進來一張黑色的卡片。
卡片材質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