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記得我生日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看了看——通話時長四十三秒。每次打電話都這么短，跟她爸一個樣，有話說話，說完就掛，絕不拖泥帶水。
我回到臥室，打開衣柜，翻來找去挑了一件棗紅色的毛衣。這是去年過年我自己買的，**處理的，三十五塊錢。一直沒舍得穿，想著等個什么重要場合再穿。今天算不算重要場合？女兒回來，應該算吧。
換上毛衣，我又對著鏡子梳了梳頭發。鏡子里的女人頭發花白了大半，臉上的皺紋像干涸的河床，一條一條的。年輕的時候我也算好看的，可惜了，好看不經用。
我又去客廳收拾了一下。其實家里不亂，我一個人住，也沒什么可亂的。沙發上的遙控器擺正，茶幾上的報紙疊好，地掃了一遍，又拖了一遍。拖把是我用舊衣服綁的，拖地干凈還省錢。
忙活完了，我坐在沙發上等。
九點，十點，十點半。
我看了三回手機，又看了兩回墻上的掛鐘。
十點四十，門鈴響了。
我“噌”地站起來，快步走到門口，開門之前還整了整毛衣領子。
門一開，女兒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小紙袋。
“媽，生日快樂。”
她說著話就往里走，一邊走一邊換鞋，風風火火的，跟誰在后面攆她似的。
“來了啊，吃飯了沒有？”我關上門，跟在她后面。
“吃了吃了，路上隨便吃了點。”
女兒叫李曉晴，今年三十一，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。我也不太清楚她具體是干什么的，反正天天加班，經常九十點鐘才到家。每次打電話問她吃飯沒有，她就說吃了，但我知道她多半是糊弄我的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，頭發披著，化了淡妝。比我好看，隨她爸了。
我盯著她手里的紙袋看。
紙袋不大，白色的，上面印著幾個英文字母，我也不認識。袋子口封著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女兒把紙袋放在茶幾上，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，然后一**坐下來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“媽，我跟你說個事，”她抬起頭，“我下午可能還得去趟公司，有個方案要改。”
“今天不是周六嗎？”
“周六也加班，我們這行就這樣。我先待一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