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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你好,晨曦

你好,晨曦 友囡囡 2026-04-14 18:11:22 浪漫青春
我和丈夫是法律圈出了名的“神雕俠侶”。

他做律師,公平公正,鐵面無私;我做新聞主播,曝光黑暗,伸張正義。

我們曾以為,信仰一致,愛情就能無堅不摧。

直到丈夫的初戀袁宛回國后,一切都變了。

她往我兜里偷偷塞青蛙,直播時青蛙滿桌亂蹦,我被臺里通報批評,丈夫卻說:“宛宛只是想給你個驚喜,你不要這么開不起玩笑?!?br>
她在我的湯里下紅花,我流產大出血,險些死在手術臺上,丈夫勸我:“宛宛不懂藥理,只是把紅花當成了枸杞?!?br>
她酒駕撞飛了我弟弟,還肇事逃逸,延誤了最佳搶救時機,害我弟弟死于非命,丈夫指責我:“要不是你總懷疑我和宛宛,她也不會酒駕。

所以,是你害死了你弟弟。”

弟弟下葬那天,他站在被告席上,做無罪辯護。

之后,他消失了整整三天。

再出現,是在袁宛的朋友圈。

一男一女并肩坐在池水里,配文:“某人非要帶我來泡溫泉去去晦氣?!?br>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發瘋,可這一次,我沒哭,沒鬧,甚至沒有摔手機。

我只是平靜地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,評論道:“玩得開心?!?br>
不是釋懷,不是原諒。

只是我馬上要走了,而留給他們開心的日子,也不多了。

……晚上十一點,玄關傳來密碼鎖的電子音。

我坐在客房的地毯上,手里捏著酒精棉片,一點點擦拭著手機裂縫里干涸的血跡。

那是下午**隊剛退回來的,我親弟弟陳宇的遺物。

門開了。

熟悉的腳步聲靠近,混著飯局的煙酒氣,還有一絲屬于另一個女人的甜膩香水味。

換作半個月前,這道開門聲會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聲音。

我定會第一時間跑到玄關接過他的公文包,或者去廚房熱那份我繞半個城才排隊買回來的蟹黃包。

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該滿眼欣喜地跟在他身邊,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鳥圍著他講臺里的見聞。

但今天,我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
屋子里死一般沉寂。

腳步聲停在客房門口。

“怎么不開燈?”

霍琛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,帶著一絲責怪。

他扯松領帶,走過來在我面前半蹲下身,熟練地伸手去拿那部手機:“碎玻璃容易劃手,別弄了,明天我讓助理拿去店里修修?!?br>
修?

人都死了,修個外殼有什么用。

隨著他靠近,那股甜膩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,我胃里條件反射地泛起一陣酸水。

我肩膀微縮,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。

看著他僵在半空的掌心,不知怎的,我忽然回想起上周在醫院。

那天我因弟弟死不瞑目,焦慮的聲帶水腫,連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,疼得直冒冷汗。

急診護士看不下去,勸我叫家里人來照顧我、幫忙跑腿。

我摸出手機,剛調出霍琛的號碼,屏幕頂端卻彈出了朋友發來的抓拍——深夜的冷風里,霍琛正張開自己的大衣,低頭將害死我弟弟的嫌疑人袁宛,嚴嚴實實地護進懷里。

照片有些糊,可卻也無法掩飾霍琛那護著珍寶般的溫柔姿態。

我當時也是這樣,視線在屏幕上死死盯了許久。

我硬生生沒讓眼淚掉下來,只啞著嗓子跟護士說:“他忙,沒空。”

其實習慣和依賴這種東西,只要斷了一次,很快就能徹底斷干凈了。

“不用,擦完了。”

我當沒看見那只手,徑直將手機收進旁邊的行李箱里。

霍琛站直了身體。

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。

我知道他不習慣這樣的沉默。

以前哪怕在臺里挨了總監半句訓,我都要紅著眼眶鉆進他懷里求安慰。

陳宇剛出車禍那幾天,我整夜整夜睡不著,死死攥著他的袖口,求他一定要讓肇事者被繩之以法。

可自從半個月前,他站在被告席做無罪辯護后,我反而不鬧了。

“還在為小宇的判決跟我鬧情緒?”

霍琛的聲音自上而下壓過來。

我拉拉鏈的手頓了頓,沒吭聲。

“我,我是律師,替委托人辯護是我的責任。”

霍琛眉頭緊鎖,語氣里本能地帶上了說教。

“那段路沒有監控,行車記錄儀又壞了。

疑罪從無這是司法底線,我不可能因為死者是你親弟弟,就去違規重判,你能明白嗎?”

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臉上。

他在等我鬧。

等我大聲質問。

但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地毯上,仰起頭,看著眼前這張愛了六年的臉。

這一刻,我竟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
我比誰都清楚那記錄儀根本沒壞。

那能定罪的五分鐘,就是眼前這個滿口“底線”和“證據”的男人,為了保護他的初戀袁宛親手刪掉的。

當人惡心到了極點時,就連爭吵的力氣都沒了。

“我知道?!?br>
我撐著膝蓋站起來,順手拍了拍衣擺上的灰,語氣平靜無波,“你是律師,看證據是對的?!?br>
霍琛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。

他應該為我的乖順懂事而高興的,可此刻一種從未有過的、失控的恐慌感突然扼住了他。
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捏得我骨頭發疼:“那你收拾行李干什么?

去哪?”

“臺里有外地專訪,提前收幾件衣服。”

只不過……這次離開,我不會再回來了。

我忍著腕骨的痛,利落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我沒有去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,徑直走到客房躺下。

“不早了,霍律師,歇著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