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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我瘦了四斤。
同事都夸我身材變好了，問我怎么減肥的。
我苦笑，說不出口我每天晚上都餓得睡不著。
王秀蘭的養生條例越來越多。
周一、三、五吃素，理由是“給腸胃休息”。
周二、四、六可以吃少量白肉，但必須去皮。
周日輕斷食，全天只喝蔬菜湯。
我開始在辦公室囤零食。
抽屜里塞滿了餅干、巧克力、堅果。
每天下午三點，我就開始心慌手抖，必須吃點什么才能繼續工作。
小雅發現了我的異常，
“婷婷，你最近怎么老喊餓？中午吃那么多，下午還加餐。”
我借口說可能血糖低。
其實我知道，我吃進去的那些清淡食物，根本提供不了足夠的能量。
我經常需要加班趕方案，大腦需要糖分。
更糟糕的是，王秀蘭開始監控我的**。
“婷婷，你今天**怎么樣？成形嗎？什么顏色？”吃晚飯時她突然問。
我一口湯差點噴出來。
陳浩也尷尬，“媽，吃飯呢，問這個干嘛。”
“大**是健康的晴雨表。”王秀蘭嚴肅地說，
“婷婷以前亂吃，腸胃肯定不好。”
“我得觀察她的排毒情況，及時調整食譜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徹底沒了食欲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陳浩加班。
王秀蘭說要給我“加餐調理”。
中午她端出一碗黑乎乎的中藥，
“這是我找老中醫開的方子，調理脾胃的。趁熱喝。”
我聞了聞，一股刺鼻的苦味：“媽，我沒病，不用喝藥吧？”
“養生要治未病！等你病了再喝就晚了。”她把碗推到我面前，
“喝了。我看著你喝。”
我捏著鼻子灌下去，苦得舌頭發麻。
喝完沒多久就開始腹瀉，一下午跑了五趟廁所。
晚上陳浩回來，我虛弱地躺在床上。
王秀蘭得意地匯報，
“看，婷婷在排毒了！老中醫說了，第一次喝反應大，說明體內毒素多。”
陳浩摸摸我的額頭：“沒事吧？要不要去醫院？”
“去什么醫院，排毒是好事。”王秀蘭攔住，
“睡一覺就好了。明天繼續喝。”
我開始害怕吃飯。每到飯點我就焦慮，看著那些寡淡的食物反胃。
可我又餓，餓得頭暈眼花。
半個月后，公司接了個大項目，我連續加班三天，每天只睡四小時。
**天早上，我眼前發黑，差點在地鐵上暈倒。
我請假提前回家，想煮碗面吃。
打開冰箱，里面只有蔬菜和雞胸肉。
所有能快速填飽肚子的東西都不見了。
我找到掛面，剛燒開水，王秀蘭從外面回來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尖聲問。
“媽，我有點低血糖，煮點面吃。”我有氣無力地說。
“吃什么面！面條最沒營養，全是碳水！”她沖過來關掉煤氣，
“餓了喝點養生湯，我給你煮。”
“媽，我真的需要吃東西……”
“我說了不行！”王秀蘭突然拔高聲音，
“這個家飲食我說了算！你懂養生還是我懂？”
“你看看你，加班幾天臉色就更差了，就是以前底子沒打好！”
我積壓了半個月的情緒終于爆發，
“我就是餓！我快餓暈了！您那些養生餐根本吃不飽！”
王秀蘭愣住了，隨即眼圈一紅，
“我每天起早貪黑給你做飯，你還嫌不好？浩子，你聽聽你媳婦說的什么話！”
我這才發現陳浩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那天晚上，陳浩和我大吵一架。
“媽容易嗎？她那么大年紀，天天研究菜譜給你調理身體，你就這么對她？”
“我不是不領情，可是陳浩，我真的吃不飽……”
“吃不飽？每餐都有菜有肉有主食，怎么吃不飽？你就是被外賣養刁了胃口！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