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流水落花難自渡
我是國公府嫡女,卻在婚前失貞,醒來時衣衫不整和馬奴躺在一處。
流言傳開,我成了京城最不堪的笑柄。
我那不受寵的九皇子未婚夫,當場震怒,執意退婚。
所有人都說,我這輩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。
就在這時,皇后的弟弟,靖安侯蕭則衍違抗家命,非我不娶。
滿京嘩然。
國公府的人也松了一口氣。
所有人都說,蕭則衍癡情絕世,竟然不嫌妻子有過不堪之事。
我也以為自己有了個好歸宿。
直到婚后第三年,我撞破他跟庶姐**。
“侯爺,如果妹妹知道當年是我陷害她**馬奴,害她名聲盡毀,會不會報復我啊?”
“不會的,我娶她就是為了保護你,即使有一天事發,只要我出面,就能擺平。”
蕭則衍滿不在乎。
原來他的求娶,不過是一場精心算計。所謂的癡情,從來不是對我。
而我的一生,皆被他們二人所毀。
我沖進去質問,卻被庶姐用金簪刺中胸口,含恨而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蕭則衍上門提親這天......
“我不嫁!我死也不嫁!”
我直直跪在祠堂中央,四周是族中長輩陰沉的臉。
“你瘋了,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名聲,為何不嫁?”
“好不容易靖安侯蕭則衍如今愿意娶你,你怎么還不知好歹,他是****的親弟弟,更是統領京畿衛的二品大員,配你不是綽綽有余?”
我冷嗤一聲。
好一個綽綽有余。
上輩子,我便是被這男人深情不悔的模樣蒙了心,
我也以為自己覓得良人,能得一世安穩。
直到那一日,我撞破了蕭則衍與江舒蓁的私情,才看清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。
馬奴的事,是我庶姐安排的,
這婚,也是蕭則衍為了庶姐,特意設給我騙局......
此刻,我仿佛又聽見蕭則衍當時的語氣,帶著虛偽的歉意,卻字字在為江舒蓁開脫。
“舒窈,你姐姐沒有別的壞心思...... 她只是想捉弄捉弄你罷了,沒想到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后果。”
“若這事被捅出來,她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......我娶你,也是為了能夠補償你,你不要再追究此事了行嗎?”
上輩子的我,知道真相后淚流滿面,瘋了一般撲上去,死死揪住蕭則衍的衣襟拼命哭泣,字字泣血:“江舒蓁毀了我一生清名,你卻幫著她遮掩所有惡行!蕭則衍,你怎么能這么對我!”
“這些年,我事事聽你的話,每年都給江舒蓁送去各種奇珍異寶,你們看著我,像傻子一樣成為你們情趣的一環,是不是覺得我可笑至極?”
“你說話啊!”
我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瘋狂滾落。
此刻想起來上輩子的種種,我依舊忍不住心底的酸澀。
父親見我久久不答,怒火再也壓不住,猛地拍案而起:
“江舒窈,你若再不能給我一個拒嫁的理由,我就要動用家法了!”
聽了這話,我緩緩抬起頭,眼里決絕:
“我決不嫁他,我可以洗清自己的污名,挽救我的名聲!”
“今日,我已經知曉是誰安排的馬奴,害得我聲名盡毀。我懇請各位族老主持公道,還我一個清白!”
父親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江舒窈!你休要在這里發瘋胡言!”
我扯了扯嘴角,目光直直鎖住父親:“爹,你急什么?難道你和蕭侯爺一樣,已經知曉是江舒蓁買通馬奴禍害我的,是嗎?”
一句話落下,偌大的祠堂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下一瞬,江舒蓁沖出來慌張地開口。
“江舒窈!我就知道你要胡亂攀咬我,我解釋了很多遍了..... 那天我和靖安侯蕭則衍在一起,決沒有安排馬奴害你啊!”
眾人聞聲,紛紛轉頭望向蕭則衍。
他手上還拿著求娶我的聘禮單子,眼底情緒晦暗不明。
我心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他說:“是,我可以為蓁蓁證明。”
侯爺親口所言,誰還敢疑?
可我不甘心!
我猛地從袖子里拿出一枚玉佩,狠狠擲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看見,玉佩內壁上刻著一個 “蓁” 字,邊緣還有**獨有的紋印。
“那這枚我從馬奴手里拿到的玉佩,你怎么解釋!”
祠堂里倒吸一口涼氣。
江舒蓁的面色慘白,慌亂地抓住蕭則衍的衣袖。
蕭則衍低頭瞥了一眼玉佩,沉默片刻。
“蓁蓁一個月前就把這枚玉佩弄丟了。” 他看著我,“有人撿到也不足為奇。”
“你胡說!”
我氣得忍不住發抖。
“蕭侯爺!馬奴親口招認,是江舒蓁拿這枚玉佩做信物,讓他肆意糟蹋我......”
“住口!” 父親一掌拍在案上,“江舒窈!你不僅攀誣你長姐,如今還敢構陷侯爺!你是嫌我們**百年基業太長了嗎!”
“來人,請家法!”
不等我分辯,刑杖已重重落在我肩背。
疼。
我沒有閃躲,只直直地盯著父親和蕭則衍。
一杖接一杖,我后背衣衫滲出血來,觸目驚心。
蕭則衍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江舒蓁身前,冷眼看著我挨打。
我恍惚地想,馬奴那一天,他也是像這樣旁觀的吧。
我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撕成碎片,胃里翻江倒海,直泛惡心。
“你今日就是打死我,我也決不嫁他!”
父親氣得渾身哆嗦,刑杖落得更狠。
三十杖下去,我連跪都撐不住了,整個人伏在地上。
忽然,一個小廝疾步進來,附在父親耳邊低語幾句。
父親緩緩放下刑杖,沉默許久。
忽然蹲下身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舒窈,你今**必須選擇嫁一個,靖安侯,還是九皇子?”
一個是得知我被馬奴糟踐后立刻就悔婚的九皇子,一個是上輩子親手毀我一生的侯爺......
我諷刺地笑了一聲:“我選,出家......”
“出家?” 父親蹙起了眉頭,“你休想!**養你這么大,絕不容許你這般辱沒門楣!”
“你今日,必須二選其一,如果你不選,那就休怪我將***送去家廟,替你做苦役!”
我渾身一顫。
我忍不住望向那個偷偷抹淚的母親。
我眼眶發熱。
母親一生受人敬重,怎么能因為我......
我以為重生一次,我便能扭轉命數。
可到頭來,還是掙不開。
我抹去嘴角的血痕,一字一句:“我選,九皇子。”
刑杖終于被丟在地上。
父親點點頭:“九皇子的封地在邊關苦寒之地,他近日遭遇行刺,重病不起,正急著沖喜,五日后,你就啟程前往他的封地。”
父親轉身離去,蕭則衍卻緩緩走了過來。
他凝視著我,語氣平淡卻透著警告:“五日后,你我大婚,這幾日,你莫要再生是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