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坐下，他就把我的餐盤推開。
“誰讓你坐這兒的？”
我問：“這桌寫你名字了？”
他拍著胸口。
“沒寫，但這位置一直是我的。”
“你一個新調來的，懂不懂規矩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我今天第一天**，你就教我規矩？”
他嗤笑。
“對。這個局里，我的話比你管用。”
我當場拿起手機。
“通知班子成員，十分鐘后開會。”
“主題就一個，查查這位同志，到底哪來的底氣。”
1
午后食堂，油膩的空氣里混雜著飯菜和人聲。
我手機屏幕上，辦公室主任劉主任的號碼，已經被我按了下去。
“嘟——”
長音響起，整個食堂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。
所有埋頭吃飯的，竊竊私語的，目光“刷”地一下，全扎在我身上。
還有我對面那個男人，項目審批科科長，張浩。
我上午在公示欄上，見過他的照片，一臉油滑。
此刻，他臉上的囂張正一點點皸裂，眼里的錯愕藏都藏不住。
“喂，劉主任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食堂里，每個字都像小錘子，敲在眾人心上。
“我是林嵐。”
“通知所有班子成員，十分鐘后，第一會議室開會。”
電話那頭，劉主任明顯懵了，足足停了三秒，才結結巴巴地應了聲。
“好……好的，林局。”
張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仗著舅舅是副局長王富，在這兒作威作福慣了，以為我一個空降來的年輕女人，是來鍍金的花瓶。
想給我個下馬威，結果一腳踢在了鋼板上。
“開會？”
他梗著脖子，色厲內荏地低吼。
“開什么會？我下午還要去跑項目！”
我掛斷電話，手機往餐盤邊一放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我抬眼，目光像手術刀一樣，冷冷地刮過他的臉。
“跑項目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會上，你把你手頭所有項目的進度、預算、資金流水和對接人，當著全體班子成員的面，一個字一個字，給我捋清楚。”
他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。
那些經不起查的賬，那些見不得光的人，真要攤在桌面上，他**都得被扒干凈。
我懶得再看他那張慘白的臉。
端起餐盤，轉身。
背后，竊竊私語聲嗡地一下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