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駐工地三百天，每晚八點準時視頻。
第299天，兒子忽然指著屏幕：“爸爸，你窗外的樹昨天還禿的，今天怎么開花了？”
畫面猛地一顫，他臉色僵住，通話瞬間中斷。
我瘋狂撥打十幾通電話，全是關機，消息也石沉大海。
我翻出他同事的號碼，對方支支吾吾：“嫂子，老張他……可能手機摔了吧。”
等我終于聯系上他，他的聲音透著心虛：“那是海棠，你不懂，北方的海棠就是這個季節開。”
我打開手機搜索，他所謂的駐地，這個季節海棠早就謝了。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三百天，他到底在哪兒？
01
我叫徐靜，今年三十二歲。
我的丈夫叫周哲，我們結婚七年，兒子睿睿六歲。
周哲在一個大型建筑公司做項目經理，常年需要外派。
這一次的項目，在遙遠的北方，為期三百天。
今天是第二百九十九天。
我以為，我們馬上就要熬到頭了。
每晚八點，雷打不動，是我們的視頻通話時間。
屏幕亮起，周哲的臉一如既往地帶著疲憊。
**是簡陋的活動板房，一盞昏黃的燈。
他說工地風大，沙子多，每天都灰頭土臉。
他說飯菜不好，天天白菜土豆，人都瘦了。
他說很想我和兒子，數著日子盼著回家。
我信了。
我心疼他，每天變著花樣給兒子做飯，拍視頻發給他。
告訴他，家里一切都好，不用擔心。
兒子睿睿很懂事，抱著我的手機，奶聲奶氣地喊爸爸。
“爸爸，你辛苦了。”
“爸爸，你什么時候回來呀？”
周哲在屏幕那頭笑，眼角都是褶子。
他說：“爸爸明天就完成任務了，很快就回家抱睿睿。”
一片溫馨。
直到睿睿的小手指著屏幕，好奇地問。
“爸爸，你窗外那棵樹昨天還光禿禿的，今天怎么開花了？”
一瞬間。
我嘴角的笑僵住了。
周哲臉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像是手機沒拿穩。
我順著兒子的手指看過去。
周-哲身后的窗外，確實有一棵樹。
樹枝上，粉白色的花開得正盛。
北方，初冬，零下的溫度。
怎么會有樹開花？
“哲子，你……”
我剛想問。
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