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二年的冬，來得比往年更早了些。

南靖宮西角的錦瑟居，檐角鐵寒風發(fā)出零脆響，如同林錦昭此刻的境。

她坐半舊的窗欞前，望著庭院那棵梧桐后片枯葉飄落。

葉落聲，卻她底碾過聲輕的嘆息。

“公主，炭火領(lǐng)回來了。”

素姑姑著個竹籃進來，臉頰凍得紅，“務(wù)府說今年炭緊張，只給了這些絲炭，怕是撐過這個月了。”

林錦昭轉(zhuǎn)頭了眼籃寥寥數(shù)塊炭，唇角牽起絲若有若的弧度。

絲炭？

明是連低等宮都愿用的炭，煙氣嗆，只有敞廳才能勉使用。

“拿去生起，總比沒有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飄空的蛛絲。

素眼眶紅，還想說什么，終究低頭應(yīng)了聲“是”。

林錦昭再說話，只是將身那件己經(jīng)洗得發(fā)的篷裹緊了些。

年的生，這冷宮度過的就有年。

從歲那年母妃病逝，她就被遺忘這個角落，像件蒙塵的舊物，問津。

知過了多，她終于沉入睡眠。

夢，她仿佛見個身著鎧甲的身，站遙遠的沙場，身后是漫沙。

他回過頭來，她卻怎么也清他的面容。

“程蘊……”她夢輕喚。

那個身漸漸消散，化作縷輕煙。

林錦昭猛地驚醒，窗明。
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發(fā)痛的額角，那個夢境太過實，讓她莫名緊。

她知道，這個名字，將為她生命重要的印記，也將為她醒來后，刻骨銘的傷痕。

睡醒后，她的腳冰涼，被窩也絲毫暖意。

炭盆的火弱得幾乎感覺到暖意。

林錦昭卻以為意，練地生火煮水，將取回的雪水倒入壺。

水沸，她拈起幾片曬干的梅花瓣，入素的瓷杯。

熱水沖，花瓣杯舒展，泛起淡淡的粉。

"公主總是這般沉得住氣。

"素著她嫻靜的姿態(tài)，忍住嘆息。

林錦昭端起茶杯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清麗的容顏。

"這宮，沉住氣的，都活長。

"就像她的母妃，曾經(jīng)也是寵冠宮的，卻因為句之言，從此被打入冷宮，郁郁而終。

那她才歲，就己經(jīng)懂得，這碧輝煌的牢籠，需要的就是鋒芒。

窗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
個太監(jiān)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臉是前所未有的驚慌。

"公主！

公主！

......您去養(yǎng)殿！

"林錦昭的顫，杯茶水漾起漣漪。

帝己經(jīng)年沒有召見過她了。

這年來，除了年節(jié)得參加的宮宴，她幾乎像個隱形。

今為何......她茶杯，指尖有些發(fā)涼。

"可知所為何事？

"太監(jiān)搖搖頭，眼閃爍。

種祥的預(yù)感，如同殿漸漸彌漫的，悄然籠罩了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