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前的那幾天，我一再叮囑外婆，不要碰我桌上的任何東西。

外婆躺在藤椅上，瞇著眼睛看我，笑得一臉慈祥：“曉得曉得，念念你放心，外婆心里有數?！?br>
她心里有數。

這四個字，上輩子我也信了。

**當天，我走進考場，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宣讀考場規則，第一場考語文，我打開筆袋準備拿準考證，一張折疊整齊的小紙條從夾層里滑了出來。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監考老師走過來，兩根手指捏起那張紙條，展開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我。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——不是憤怒，是失望。

“考生林念，跟我出來?！?br>
我張嘴想解釋，可嗓子里像堵了團棉花。走廊上白熾燈慘白一片，我站在教務處門口，聽著老師用那種公式化的語氣陳述事實：“攜帶與**內容相關的材料進入考場，認定為****?！?br>
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
五年禁考。誠信檔案記錄在案。

我像個木偶一樣走回家，推開門的瞬間，外婆正坐在客廳擇菜。她抬頭看我，笑容還掛在臉上：“念念回來啦？考得咋樣？”

“外婆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“你是不是在我筆袋里放了東西？”

外婆擇菜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又笑了起來：“哦，那個啊，外婆怕你記不住，給你寫了幾條重點。你不是說要復習嘛，外婆特意找隔壁王老師家孫子借的筆記抄的……”

“我讓你別動我東西。”我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
“外婆不是為你好嘛……”

那一瞬間，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。

是的，上輩子也是這樣。外婆永遠在“為我好”，永遠在“心里有數”，然后永遠把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。上輩子我忍了，我妥協了，我被她的“好意”裹挾著一步步走向深淵，最后連命都搭了進去。

但這次不一樣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盯著外婆那張無辜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外婆，我因為你塞的小紙條，被判定作弊。禁考五年，記入誠信檔案。我這輩子，都不能再考公了。”

外婆愣住了，手里的韭菜掉在地上。
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
然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