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福身，轉身向外走，"就是字面上的意思，爹好好想一想便明白了。"
"顧云笙，你站住！"
我沒有回頭。
廊下的風吹過來，帶著點涼意，我吸了口氣，心里反而覺出一種奇異的輕盈。
顧家的門早就囚了我十幾年，現在不過是換了另一扇門。
但至少，換了個不同的活法。
2
花轎走了將近兩個時辰，終于停下來。
喜婆將我攙進門，低聲絮叨了一路的規矩，無非是要我規矩端坐、莫要失禮、笑要甜些。我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，只是悄悄透過蓋頭的紅色紗層打量著地面。
青磚鋪路，掃得干凈，毫無塵灰。兩側擺了幾盆不知名的花，顏色素凈，不像是刻意布置的喜慶樣子，倒像是平日里就這么養著的。
這個瑞王，比我想象的，講究。
洞房里，我端坐在床沿，蓋頭遮了視線，心里將接下來的打算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若瑞王當真病入膏肓，撐不了多久，我便好生照顧他，待他去了，以遺孀身份，或許能向皇上討一道恩旨，尋個寺廟或者小莊子，自己過日子。若他尚有幾年可活，我便規規矩矩地做王妃，不爭不搶，他想怎么過便怎么過，只求別叫我回顧家。
無論如何，總比在顧家強。
正盤算著，門外腳步聲響起來。
我屏住呼吸，悄悄攥緊了膝上的手。
那腳步聲平穩有力，落地沉穩，不似病人，倒像一個習武之人。我心里"咯噔"一聲，來不及多想，蓋頭已經被人緩緩挑起。
我抬眼，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。
來人約莫二十五六，眉骨剛硬，輪廓深邃，下頜線利落，膚色比尋常文人略深幾分，哪里有半分病弱之相。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嘴角忽然彎了彎，聲音低沉，說了四個字："終于等到你了。"
我愣了片刻，回過神，皺了皺眉："你認識我？"
"認識，"他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取了桌上的酒壺，倒了兩杯合巹酒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與舊友敘舊，"三年前，顧府賞花宴，你在假山后頭罵了整整半炷香的時辰，本王聽了個全。"
我臉上熱了一瞬，隨即穩住神色，接過他遞來的那杯酒，一飲而盡："王爺偷聽旁人說話，不覺得失禮？"
"是你聲音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