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說了你是記錯了。大出血暈過去的人，腦子能清楚嗎？"
"可是——"
"行了行了，別瞎想了。你看看這孩子，壯壯實實的，像**小時候。快去歇著吧，月子里不能累。"
她把水龍頭擰大了。
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一切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弓著的背。她洗碗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，碗碟碰在一起發出急促的聲響。
回到臥室，趙建軍已經躺下了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。
"建軍。"
"嗯。"
"**今天那話到底什么意思，你跟我說實話。"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。
"我說了，喝多了胡說。你怎么跟個復讀機似的。"
"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。"
"你問。"
"咱孩子出生那天，你是什么時候到的產房？"
沉默。
手機屏幕滅了。
黑暗里，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"我一直在。"
"你沒有。我進產房的時候你在外面抽煙，我醒過來的時候你才出現。中間有將近四個小時，你在哪？"
他沒有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睡了。
或者，裝睡了。
搖籃里的孩子發出細小的聲音。我側過身去看他。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照在他的臉上。
這張臉，我怎么看都覺得……不像我。
02
"嫂子，你這月子坐得臉色也太差了，要不要去鎮上拿點藥？"
趙建軍的堂妹趙小燕端著一筐雞蛋進門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"不用，就是沒睡好。"
"孩子鬧的？男孩就是精力旺，我跟你說，我侄子小時候也這樣——"
"小燕，我問你個事。"
她把雞蛋擱在桌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你問。"
"你知不知道咱們這個縣醫院，產房的孩子有沒有弄混過的情況？"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嫂子你想什么呢？那怎么可能，現在都有手環的，一出來就戴上，弄不混的。"
"那如果……有人故意換呢？"
趙小燕的笑容凝住了。
"嫂子，你是不是產后抑郁了？我姑家那個媳婦生完孩子也這樣，疑神疑鬼的，后來吃了藥就好了。"
"我沒有抑郁。"
"那你怎么說這種話？自己親生的孩子，你說是換的？傳出去婆家人怎么想？"
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