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瘋了?!”
薛知瑜再也忍不住,怒道。
“若不是你還有用,你這輩子都只能跟著你那骯臟的娘,在青樓過一輩子!”
“你在那種地方長大,身子不知道有多臟,也配住我的金玉閣?!”
薛擎陰沉著臉沒有說話,顯然也是這般認為的。
我并沒有生氣。
我娘是青樓女子,這不是她想要的,但這是事實。
我從未覺得她臟。
在那種地方,不接客就只有死,她為了活下來,為了讓我吃飽飯,何錯之有?
若說臟。
這侯府才是真的臟。
這侯府最臟的人,就是他薛擎。
我“呵”了一聲,第一次抬眸冷眼和薛擎對上。
“我們臟?”
“當初侯爺遭人暗算,身中媚毒藏進我娘房中時,怎么不說臟?”
“當初你薛擎怕消息敗露,不讓我娘去找大夫,掐著我**脖子,逼她以身解毒的時候——侯爺怎么不說臟了?”
“若說臟,你平陽侯最臟。”
薛擎被人拆穿往事,怒極。
“夠了!”
我卻沒打算放過他。
“我娘何其無辜,你在事后擔心我娘將此事說出去,還用刀子戳瞎了她的雙眼。”
“要不要讓全京城的人來判一判,平陽侯有多干凈?!”
薛擎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,他拍案而起,從腰間抽出長劍直指我的面門。
“薛知寧!”
“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?!”
“你若是死了,本候大不了一副棺材抬你去厲王府成親。”
“你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?!”
我咯咯笑出聲,絲毫不懼。
“那便更好了。”
“平陽侯違抗圣意,抬了副棺材當著全京城人的面抽了厲王府一耳光。”
“將天子顏面踩在腳下,侯爺好膽識。”
“想來,能有侯爺墊背,我死不足惜。”
薛擎做夢也想不到,我竟然懂得這么多。
還能以此為倚仗處處威脅于他。
他第一次刷新了對我的認知。
他自然不會,也不可能會殺了我,但他身為平陽侯,說出的話豈能收回?
“侯爺。”
恰巧這時,宋婉來了。
她款步而來,只當做沒看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和那柄帶著殺意的長劍,笑道。
“玉蘭閣的花開了,好看極了。”
“瑜兒不是一直喜歡那些花嗎,以前還吵嚷著要移到她院里去。”
“不如,就來玉蘭閣陪我住些時日。”
這算是給薛擎遞了臺階了。
薛知瑜也知我決不能死,順勢道。
“不就是個金玉閣嗎,借給她住幾日就是,反正她沒多少時日便要出嫁了。”
“我隨母親住玉蘭閣就是。”
薛擎這才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將劍收了回去。
“就這么辦。”
我如愿住進了金玉閣。
這金玉閣不愧是薛知瑜的院子,不知比我那破院子奢華了多少倍。
隨處可見都是名貴的花草樹木,更別提屋內的裝潢擺件。
我站在院中對著一株垂絲海棠看得出神。
丫鬟們經過這幾日的事情已經不敢怠慢于我,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“二小姐。”
“您看什么呢?”
我回過神來,笑著指了下那棵海棠樹。
“這海棠開的不錯。”
若我估算的沒錯,這一墻之隔的后面,便是薛擎的院子了。
三月二十八。
我盛裝自平陽侯府出嫁。
花轎從最熱鬧的未央街穿過時,我挑起窗簾一角,看到了眼間系著白布,坐在茶樓的娘。
自打她雙目失明后,就再也沒了往日的風光霽月,老*嫌她客少險些將她賤賣了。
好在,她有一手好琴技,勉強帶著我在樓中活了下來。
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與她關系親近的姐妹,正給她說著什么。
我只看了一眼,便放了下來。
我沒有哭,相反,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。
娘,阿寧會帶你過好日子的。
在花轎抬進王府的兩個時辰后。
謝淵親率禁衛軍將平陽侯府團團包圍。
“平陽侯府涉嫌謀逆,圣上有旨——著平陽侯即刻進宮覲見!”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親爹要我替嫁送死后,我殺瘋了》,是作者云鯉拾月的小說,主角為薛擎薛知瑜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娘在青樓里養活了我。直到平陽侯府的人圍住了青樓。說我是侯爺的親生女兒。他將我接回府,卻嫌我臟,讓我洗了八遍澡。皮都險些搓掉了去。“若非那個惡鬼非要本侯的女兒嫁過去送死。”“我此生絕不會認你這個骯臟的賤種。”我原本就淡薄的親情消散了。我朝這個高高在上的侯爺一笑。“當初您在醉香樓一夜春風時。”“怎么不嫌臟了呢?”若非我娘,他早就死了。……許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,平陽侯薛擎的臉色一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