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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寧再難遇
警局內。
對方的指控很明確,懷疑她涉嫌向投行高管行賄。
溫晚寧面對接二連三的審問已經疲憊不堪,卻還是有理有據的列出這一百萬轉賬的合理之處。
審訊的**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冰冷逐漸變好。
因為證據不足,按程序放了溫晚寧走。
溫晚寧安靜的坐在警局的長椅上,心身都已經疲倦到頂點,準備休息一下再起身。
這時,警局的門被推開,沈梓遇穿著一襲風衣裹著風走了進來。
溫晚寧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便移開視線。
沈梓遇走到她身邊坐下,身上是溫晚寧熟悉的冷冽的香,當初是她的最愛,如今只覺得厭倦。
溫晚寧起身就想走。
“寧寧,別再拋頭露面了,我現在完全有能力養你,你安心當一個闊**,放棄律師身份,不好嗎?”
溫晚寧看向昔日她最愛的人,眼神像是要看透他的靈魂。
“你到底是不希望我拋頭露面,還是怕我發現什么?”
沈梓遇的心漏掉一拍,可面上沒什么表情,兩年,他瞞的很好,見規勸失敗,他輕嘆一口氣。
資本市場上混了這么多年,他最清楚,硬骨頭總歸是要吃些教訓才會聽話。
“那一百萬你為了項目資源,向我行賄,這是事實?!?br>
“自首吧。”
沈梓遇語氣平靜。
卻讓溫晚寧如墜冰窟。
他的指控,這一百萬轉賬直接變了本質,直到冰冷的**落在她手腕間時,溫晚寧才從震驚中回過神,沈梓遇明明知道她有多熱愛這個職業。
不僅是她的夢想,更是女兒的大律師,是女兒榜樣。
她的職業生涯絕對不可以有這樣的污點!
溫晚寧掙扎著。
“他的證詞是假的!”
**卻拿出了沈梓遇提供的聊天記錄,溫晚寧一眼便看出那是刪改過的,剛要出聲。
“晴之家,你不想它被并購吧。”
沈梓遇的一句話,將溫晚寧欲脫出口的所有辯解都堵回了喉嚨里。
晴之家,是女兒在世時,溫晚寧以女兒的小名創辦的,表面是公司,實則是幫助流浪貓,流浪狗的福利機構。
那里幾乎承載了母女時光的所有回憶。
他竟然以此來要挾她......
溫晚寧看向沈梓遇的眼神從震驚到失望再趨于平靜,猶如一潭死水。
“為什么?”
“自從女兒死后,你的情緒就太過緊繃,我想讓你好好休息,你根本不聽我的話。”
他越說的情真意切,溫晚寧便越心死。
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最后竟然笑出了淚。
沈梓遇看見這樣的破碎她,心底竟然有些慌神,就在沈梓遇想要拉住她時。
電話響了,特定的歡快鈴聲,是專為蘇言言設置的。
“沈梓遇,你怎么還不出來?!?br>
“馬上?!?br>
嘴上這樣說著,可他看了一眼溫晚寧的背影,還是重新走向警局內部。
......
溫晚寧被押送到**的途中,看見蘇言言穿著一襲白裙倚靠在車前,恬靜而美好。
然而四目相對時,那雙眼里流漏出的得意和算計就像是鮮花腐爛的花蕊。
讓人惡心。
蘇言言伸出手挑釁的指向地面,唇瓣輕啟。
“溫大律師,祝你早日出獄哦?!?br>
溫晚寧瞬間懂了,沈梓遇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。
她忽然覺得這十年,仿佛過的像一個笑話,最愛的女兒死了,最引以為傲的律師身份也沒有了,仿佛她又是初到城市,那個一無所有的女孩。
去監獄的路途奔波,溫晚寧的頭側靠在車門上。
她做了很長的一段夢,夢到從前。
沈梓遇還身處底層時,曾握著她的手,眼神里只有她一人,他說。
“寧寧,我一定會給你補一個盛大婚禮,買下江邊最好地段的房子,給你一個家?!?br>
“若是我負你,你就永遠不要回頭。”
夢醒了,溫晚寧摘下手中的戒指,順著車窗扔出了窗外。
進獄到出獄,不過半月光景。
獄警將門打開,“你可以走了?!?br>
溫晚寧有些意外,服刑期竟然這般短,但她無心多問,以為是律師所的小助理幫了她。
當溫晚寧從大門出來,看見停在不遠處令她無比熟悉的邁**時,她直接選擇無視掉往前走。
可那輛車緊緊的跟在她后面。
她不耐煩的轉過頭,透過擋風玻璃與車內人對視的瞬間。
溫晚寧愣住了,車里坐著的竟然不是沈梓遇。
對方絲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毒。
忽地猛轟油門,繼而呼嘯著朝著溫晚寧沖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