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過節寄票，布料、糧票、營養品，我從來沒少過她一分。她在城里，我在外頭跑運輸，拼命掙錢，就是想著有一天能把她接過來，日子過得體面點。
可現在，有人告訴我，這四年，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。
我喉嚨發緊，聲音都變得有點干。
“那她……什么時候結的婚？”
**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回避。
“四年前。你們所謂領證那天的前后，她已經登記了正式婚姻，對方就是這個馮理達。”
他點了點屏幕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，腦子一陣嗡響。
馮理達。
這個名字，我不是第一次聽。
榮露露提過，說是她小時候一起長大的鄰居，后來在城里做點生意，人挺能干。
她說的時候語氣隨意，我也沒多想。
現在想起來，那語氣里沒有一絲陌生。
我站在那里，好一會兒沒動。
**似乎不忍心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種情況不少見，但你這個……拖了四年。”
我沒再聽下去。
手有點發抖，我走到一邊，掏出電話。
號碼我閉著眼都能按出來。
響了三聲，她接了。
“喂？”
聲音還是那樣，清清淡淡的，帶著一點懶意，好像剛睡醒。
我喉嚨像堵著東西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榮露露，我們當年領的證，是假的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輕得讓我發冷。
“你知道了啊。”
她一點都不慌。
我握著電話的手收緊：“你解釋一下。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她的語氣甚至有點不耐煩，“那本證本來就是找人蓋的章，糊弄一下你們村里人而已。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和馮理達？”
“我跟他領的是真證。”她說得很干脆，“他要在城里買房，需要個正式戶口，我幫他一把。”
我呼吸有點亂：“那我呢？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她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。
“你也沒虧吧。”她說，“這幾年家里不都是你撐著嗎？我在城里也沒少操心。”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聲音卻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“所以我是什么？”
她沒正面回答。
“傳振，你別這么較真。”她語氣軟了一點，“再等一年，等理達那邊房子限售期過了，我們把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