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我實在撐不住了，可以借你肩膀靠一會兒嗎？”
我愣了愣，下意識抬頭望過去，眼前那張臉帶著明顯的疲憊，長相清秀，卻被困倦壓得沒了精神。
看著年紀頂多二十二三歲，頭發隨手挽在腦后，發梢有些亂，眼底一圈暗青在白皙皮膚上格外明顯。
她穿得很隨意，一件淺色舊T恤配一條褪色牛仔褲，背上的帆布包用了很久，邊角都磨得起毛。
那會兒是下午三點半，我坐在從成都開往廣州的**靠窗位置，離終點站還有足足七個小時。
我沒細想，往窗邊挪了挪身子，給她空出一點位置，說：“可以，你靠著吧。”
她輕聲道了謝，把舊書包抱在懷里，略微側身，將頭輕輕靠在我右肩上。
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氣，有點像茉莉，很清淡。
我整個人一下子繃緊，右肩僵直著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
車廂里很安靜，只剩**壓著鐵軌滑過的低沉聲，一下接一下，很有節奏。
大概四十分鐘后，我感覺肩頭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緩慢，她明顯已經睡沉了。
又過了一陣子，右肩開始隱隱發酸。
可我還是沒挪動她，窗外景物飛快倒退，下午的陽光斜著照進來，在她臉上落下細碎的光影。
她睡得很沉，偶爾身子輕輕一動，頭卻一直穩穩靠在我肩上，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只過去三個小時，后面還剩四個漫長的小時。
乘務員推著餐車過道里緩慢經過賣吃的喝的，我壓低聲音，只要了一瓶水，掃碼時動作放得極慢，生怕把她吵醒。
距離近了些，我才注意到她睫毛很長，只是眉心一直輕輕皺著，像是睡著也沒真正放松。
我不知道她要去廣州做什么，也不清楚她怎么會累成這樣，但看著她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，我心里莫名升起一種想替她擋一擋什么的沖動。
時間慢得讓人心里發慌，右肩從酸脹到發麻，最后幾乎沒了知覺，中途她像是被噩夢驚到，整個人忽然抖了一下。
我幾乎是本能地抬手，在她后背上輕拍了兩下，力道很輕，像在安撫小孩，她很快又安靜下來，呼吸重新平穩。
那一刻我忽然覺得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也許沒那么難挨了，哪怕就這么讓她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