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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好多血!

替姐嫁入霍家,瘋批老公太會疼人


江詩語的臉上迅速浮現(xiàn)出五指印。

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捂著**辣的臉頰,好半天才反應(yīng)過來,“你……你竟然敢打我!”

她抬手就要扇回去,阮念念卻快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下一秒,反手又是一耳光。

“啪!”

江詩語被打得偏過頭去,精心打理的卷發(fā)散亂地貼在臉頰上。

她瞪大眼睛,像是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竟然連挨了兩巴掌。

包廂里鴉雀無聲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兩人身上。

江盛淮率先回過神來,卻怔在原地,瞳孔驟然緊縮。

她能聽到了?

江盛淮的心跳漏了一拍,視線下意識的偏轉(zhuǎn),卻正好落在對面的酒柜。

深色鏡面柜門反射著暖黃的壁燈,光影流轉(zhuǎn)。

——原來是鏡子……

他暗自松了口氣,來不及細想那股微妙的不對勁,卻聽江詩語突然氣急敗壞地大罵道,“你個**!我要撕碎了你!”

說著,她猛地朝阮念念撲過去,指甲直沖她的臉。

兩只手在空中撕扯到一起。

阮念念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江詩語的長發(fā),直把她疼得嗷嗷叫。

“夠了!”

江盛淮怒喝一聲,大步上前,一把分開兩人,手臂橫在中間,直接握住了阮念念的手腕,“你們兩個別鬧了……”

可江詩語卻趁機揚起手來——

阮念念心中一緊,想要甩開江盛淮的鉗制。

可奈何手腕被攥得緊,她一時間竟然掙脫不開。

她張了張嘴,想讓他放開,可發(fā)出的卻只有嘶啞的氣音。

昨天的一場高燒讓她恢復(fù)了聽力,可嗓子卻啞了,根本就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此刻她急得不行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江盛淮看著她掙扎的樣子,動作頓了頓。

就這一愣神的工夫。

江詩語的耳光已經(jīng)扇了過來,阮念念下意識地閃躲,雖然及時躲開,可尖銳的指甲卻還是劃過臉頰,**辣地疼。

當看見阮念念的臉上被劃開一道血痕時,江盛淮怔愣了一瞬,隨即猛地推開江詩語,怒不可遏道,“江詩語,你干什么?!”

江詩語猝不及防地被推了出去,踉蹌了幾步,肩膀狠狠撞上身后的酒柜。

‘咣當’一聲巨響——

酒柜劇烈晃動,上面陳列的名貴洋酒紛紛傾斜滑落,液體在空中飛濺,沉重的酒瓶劈頭蓋臉地砸下來!

“小心!”

驚呼聲中,江盛淮猛地撲向江詩語,用身體將她整個罩住。

酒瓶砸在他背上,發(fā)出沉悶的撞擊聲,玻璃碎片四濺。

而一旁的阮念念只來得及抬起手臂護住頭臉,一只酒瓶便狠狠砸中了她的肩胛,劇痛瞬間炸開,緊隨其后的是更多的酒瓶砸落在她身上。

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
她被那股巨力摜倒在地,細碎的玻璃碴子和冰涼的酒液落了滿身,血從額角滲出來,混著酒水蜿蜒而下……

阮念念蜷縮在地,只覺得半邊身體都失去了知覺,劇烈的鈍痛從肩背和后腦蔓延開,耳邊是一片嗡嗡聲混雜著人群的尖叫。

“盛淮哥哥!”江詩語的眼淚立馬涌了出來,“我的腳好疼……”

江盛淮迅速從她身上撐起,顧不上自己背上的疼痛,“砸到哪兒了?讓我看看!”

“腳踝……好疼……”江詩語淚眼婆娑。

碎裂的玻璃劃破了她腳腕,滲出幾道血痕,看起來并不算嚴重,可她卻哭得格外凄切。

而此時的阮念念撐在地上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
她試著動了一下左臂,指尖顫抖著伸向江盛淮,嘴唇翕動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江盛淮已經(jīng)打橫抱起了江詩語,轉(zhuǎn)身就要往外走。

“淮哥!念念好像也受傷了……”有人忍不住出聲,指著地上蜷縮的阮念念。

江盛淮腳步一頓,回頭匆匆瞥了一眼。

而他懷里的江詩語抽抽涕涕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,“盛淮哥哥,我快疼死了,會不會是傷到骨頭了……”

江盛淮移開目光,眉頭緊皺道,“你們幫忙照看一下念念,沒事的話幫我把她送回家,我先送詩語去醫(yī)院檢查一下,她受不得疼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,終究還是應(yīng)了聲,“……好。”

江盛淮不再停留,抱著江詩語,大步流星走出包廂。

幾個兄弟面面相覷,見阮念念還坐在地上,有人想上前,又有些猶豫。

“阮念念,你怎么樣?能起來嗎?”

“你傻啊,她是**,又聽不見,你會手語嗎?”

“靠,這我哪兒會?”

而此時,阮念念的視線已經(jīng)模糊,耳邊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。

她看著面前的人開合的嘴,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。

額上的血越流越多,滑進眼睛里,視野變成一片暗紅。

她想搖頭,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。

只覺得冷。

從骨縫里滲出來的冷。

周圍的景象開始旋轉(zhuǎn)扭曲,人影幢幢。

突然有人驚呼:“靠……她頭上流血了!好多血!”

阮念念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。

黑影一層層壓下來,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,眼皮越來越重……

“快叫救護車!”

“淮哥真是……怎么不接電話……”

……

阮念念是被疼醒的,睜開眼,視野里一片刺目的白。

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。

她動了動手指,牽動肩膀,一陣鈍痛傳來。

額頭上纏著紗布,左臂被固定,后腦一跳一跳地疼。

病房里很安靜,只有儀器規(guī)律的嘀嗒聲。

她轉(zhuǎn)過頭,看向窗外。

天是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。

門被推開。
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進來,他身材清瘦,氣質(zhì)疏冷,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。

“醒了?”他走到床邊,拿起床尾的病歷夾翻了翻,又看了看監(jiān)護儀上的數(shù)據(jù),“感覺怎么樣?”

陸醫(yī)生……

阮念念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送到陸寒川所在的醫(yī)院。

這半年來,一直都是陸醫(yī)生負責她的聽力康復(fù)治療,也多虧了他,自己才終于恢復(fù)了聽力。

她張了嘴,喉嚨里只擠出一點嘶啞的氣音。

陸寒川擺擺手:“別說話,你聲帶沒什么大問題,就是高燒引起的急性喉炎,養(yǎng)幾天就好了……”
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,遞給她。

阮念念接過,低頭寫了幾個字:謝謝陸醫(yī)生治好我的耳朵。

陸寒川看了一眼,笑了笑,把本子遞還給她時,語氣有些意味深長:“不用謝我,我也是受人之托,治不好你,某人不讓我回香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