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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無期春不歸
秦舒玉在主臥住下了。
顧司寒吩咐保姆將祝桑寧的東西搬到客房,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婚禮籌備當中了。
臨時更換新娘,很多東西需要準備。
婚紗、婚戒得改尺寸。
印好的請柬,新**名字更是要全部替換掉。
“整天擺女主人架子,原來就是顧總的金絲雀。”
保姆粗暴地把祝桑寧的個人用品往房間門口扔。
貼身衣物掉在地上,叫人隨便踩。
“聽說還是跟顧總私奔來的。”
“我要是有這種女兒,都沒臉見人了。”
秦舒玉適時開口,嗓音柔柔:“哎呀,別這么說。”
“可能,祝小姐真的很喜歡司寒吧。”
保姆不曉得婚禮還分什么真假,只知道顧司寒要迎娶秦舒玉了,對這位未來的首富**極盡阿諛奉承。
“**,您實在太大度了,所以有些**才蹬鼻子上臉。”
保姆對祝桑寧翻了個白眼:“顧總都要結婚了,有些外人怎么好意思還賴在這的?”
祝桑寧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。
她下意識拿出手機,想要拍下這滿地狼藉,錄下保姆的冷嘲熱諷,給那個口口聲聲說只是暫時騰出主臥讓嫂子養傷的男人看。
手指觸碰到屏幕,祝桑寧頓住了。
顧司寒確實愛她愛到甘愿獻出生命。可這份愛同時也裹挾著無盡的猜忌,甚至是怨恨。
所以,他把她推入這任人踐踏的境地。
大概,他覺得這是她欠秦舒玉的。
可憑什么呢?
屏幕映出了一張憔悴、不甘的臉。
祝桑寧久久地凝望著。
這還是那個驕傲明媚,被父母捧在掌心寵著的祝家大小姐嗎?
竟然傻乎乎地相信所謂的愛情,拋棄親情和自尊,跟著他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。
重活一世,才意識到,他的愛拌著玻璃渣。
被傷到百孔千瘡,才后知后覺。
“婚禮前換新娘,簡直聞所未聞。該不會,是她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,被顧總發現了吧?”
“畢竟,她可是有私奔前科的人。”
“嘖,真不知廉恥。”
保姆們越說越起勁。
不僅僅是為了討好秦舒玉。
更多的是壓抑已久的嫉妒。
憑什么祝桑寧這么好命?憑什么偏偏是她在顧司寒落魄時,抓住了這支潛力股?
而今,首富要另娶他人。
眾人自然樂得落井下石。
“她哪里舍得走啊?”
“看看身上這穿的用的,哪一樣不是顧總買的?”
“祝小姐聽到會難過的。”秦舒玉還在裝模作樣地勸著,卻并不解釋,嘴角勾著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“啪嗒!”
淚水砸在屏幕上,也砸醒了祝桑寧。
她是在上輩子父母離世后,才知道祝家一直在暗中幫扶顧氏。
資金、人脈、項目......
沒有祝家的保駕護航,出身寒門一窮二白的顧司寒怎么可能在三年內扶搖直上,成為容城首富?
轉身走進客房,重重關上門,將刺耳的嘲笑聲隔絕在外。
祝桑寧指尖微顫地撥出了那串熟記于心的號碼。
很快,電話“嘀”一聲接通。
好像能聽到熟悉的呼吸聲。
隔著數十年的時空,祝桑寧終于又叫出了那一聲:“爸。”
開口,聲線在抖。
“爸,我錯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久到祝桑寧以為父親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,是一聲嘆息。
“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