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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主宰之時空道體

主宰之時空道體 叫獸在干嘛 2026-04-13 20:03:10 玄幻奇幻
時痕峽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轉瞬即逝。,晨曦灑在他身上,鍍了層淡金。他閉著眼,呼吸悠長,胸膛起伏的節奏暗合某種韻律。隨著每一次吸氣,周圍的空氣泛起漣漪,仿佛時間在他身邊變得粘稠。,境界已穩固。,八顆時空道種緩緩旋轉,彼此間有銀絲相連,構成一個玄奧的陣勢。道種每一次旋轉,都從虛空中汲取絲絲縷縷的時空之力,融入四肢百骸。蘇星河能清晰感覺到,自己對時間的掌控力,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。“一個月,從初入筑基到三層巔峰,這速度說出去,怕是要嚇死一片人。”他睜開眼,瞳孔深處有星河倒影一閃而逝。。陳老頭說得對,時之秘境中,最危險的是人。那些在修真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,哪個不是心狠手辣、眼力毒辣?時空道體在他們眼中,無異于唐僧肉,誰都想咬一口。“實力,還是實力不夠。”蘇星河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真氣。,他除了鞏固修為,還做了三件事。,將地火蝎的材料煉制成法器。甲殼請陳老頭幫忙,煉成一件內甲,取名“火鱗甲”,可擋筑基后期全力一擊。尾鉤打磨成三根短矛,淬以蝎毒,見血封喉。毒腺則小心封存,日后或許有用。,參悟陳老頭所贈的幾門法術。其中一門《幻影步》,以身法配合時空加速,可幻化殘影,迷惑敵人。另一門《斂息訣》,可收斂氣息,偽裝修為。這兩門法術都不算高深,但實用,正適合現在的他。,熟悉時空之力的戰斗運用。如今他全力施為,可將周身一丈內的時間流速改變五倍,或加速,或減速,持續三息。范圍越小,持續時間越長,極限狀態下,可將手掌周圍的時間流速改變十倍,持續一息。這將是他的殺手锏。“該出發了。”,收拾行囊。儲物袋中,時花草還剩十二株,時之果兩顆,中品靈石三十塊,下品靈石若干。火鱗甲貼身穿著,淬毒短矛插在腰間,青鋒劍懸在背后。還有一面從金陽宗弟子手中奪來的陣旗,關鍵時刻或可困敵。,陳老頭正蹲在火堆旁烤著一只山雞。油脂滴落,噼啪作響,香氣撲鼻。“要走了?”陳老頭頭也不抬。
“是,前輩。”蘇星河恭敬行禮,“這一個月,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“各取所需罷了。”陳老頭撕下一條雞腿扔給他,“吃了再走,時痕峽谷在三百里外,路上可沒工夫打牙祭。”
蘇星河接過,默默吃著。山雞烤得外焦里嫩,但兩人都沒說話,只有柴火噼啪。
最后一口咽下,蘇星河起身,再次行禮:“晚輩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陳老頭叫住他,從懷中摸出一枚灰撲撲的玉佩,扔了過來,“戴上。”
玉佩入手溫潤,但蘇星河神識掃過,卻如石沉大海,探查不到絲毫靈力波動。
“這是‘隱時佩’,我年輕時搗鼓的小玩意兒。”陳老頭淡淡道,“戴上它,可遮掩你身上的時空波動。只要你不主動施展時空之力,元嬰以下,沒人能看出你有時空道體。”
蘇星河心中一暖。這一個月相處,陳老頭雖然言辭刻薄,但對他確實盡心。功法、法術、指點,乃至現在的隱時佩,都是保命之物。
“前輩大恩,晚輩...”
“打住。”陳老頭擺手,打斷他的道謝,“我說了,各取所需。我幫你,是因為將來有事要你幫忙。所以,活著從秘境出來,別讓我這一個月白費功夫。”
蘇星河重重點頭,將玉佩掛在頸間。玉佩貼在胸口,一股清涼氣息涌入,將他丹田處的時空波動掩蓋得嚴嚴實實。
“去吧。”陳老頭轉過身,不再看他。
蘇星河不再多言,轉身走出山洞。晨風拂面,帶著葬仙谷特有的陰冷氣息。他望了眼東南方向,那里,時痕峽谷在等著他。
......
三百里路,對筑基修士而言不算遠。若不遇阻,一日可至。
但這里是葬仙谷。
蘇星河將《斂息訣》運轉到極致,氣息壓到煉氣五層,在灰霧中穿行。修為低,目標就小,不容易引起高階修士或兇獸的注意。這是陳老頭教的生存之道——扮豬吃虎,永遠比張揚跋扈活得久。
一路上,他遇到了三撥人。
第一撥是五個散修,修為最高者筑基中期,最低者煉氣八層。五人結伴而行,神色警惕,顯然也是沖著時之秘境去的。蘇星河遠遠避開,沒有接觸。
第二撥是兩個女子,著白衣,袖繡明月,是“明月閣”的弟子。明月閣只收女修,在昆侖山脈也算一方勢力。兩人都是筑基初期,但氣息凝實,顯然根基扎實。她們發現了蘇星河,但只是掃了一眼,便自顧離去。煉氣五層,入不了她們的眼。
第三撥只有一人,是個黑袍老者,拄著根骷髏拐杖,氣息陰冷。蘇星河只是遠遠瞥了一眼,就心頭狂跳,立刻收斂全部氣息,藏身石縫,直到老者遠去才敢出來。
“金丹期...”蘇星河背后滲出冷汗。
那老者給他的壓迫感,比地火蝎強了十倍不止,絕對是金丹真人。而且看其裝束,功法陰邪,不是善類。這等人物也來了,時之秘境的爭奪,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殘酷。
“必須更小心。”
蘇星河改變路線,不再走相對安全的路徑,反而專挑險地。這些地方雖然危險,但人跡罕至,反而更安全。他有時空感知,可提前避開時空亂流,這是旁人沒有的優勢。
如此晝伏夜出,第三日正午,他終于抵達時痕峽谷。
那是一條橫貫大地的裂谷,寬逾百丈,深不見底。谷中彌漫著七彩霧氣,霧氣流轉間,隱約可見其中光影變幻,有山川崩毀,有星河倒轉,有草木榮枯。那是時空亂流具現出的景象,看久了,會讓人心神錯亂。
谷口已聚集了上百人,分成十幾個團體,各自占據一方,彼此戒備。三大宗門——金陽宗、明月閣、玄劍門,各自來了二三十人,由金丹長老帶隊,聲勢最盛。其他中小宗門、修仙世家、散修聯盟,也來了不少,三五成群,或獨自一人。
蘇星河混在散修中,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暗中觀察。
金陽宗那邊,他看到了熟人。那個在亂時林被他搶了時之果的冷峻男子趙元坤,正站在一位紅臉老者身后,神色恭敬。紅臉老者氣息渾厚,赫然是金丹中期。除了趙元坤,金陽宗還有四個筑基弟子,兩男兩女,修為都在筑基初期以上。
“幸好有隱時佩。”蘇星河暗道。若被趙元坤認出,今日怕是走不出這峽谷。
明月閣那邊,清一色女修,為首的是個白紗蒙面的女子,雖看不清面容,但身姿窈窕,氣息如月華清冷,也是金丹期。玄劍門則是一群背劍修士,個個鋒芒畢露,為首的是個青衫中年人,懷抱長劍,閉目養神,但周身劍氣凜然,讓人不敢靠近。
散修這邊,魚龍混雜。有氣息彪悍的獨行客,有眼神閃爍的陰柔男子,也有如蘇星河般低調隱藏的。但蘇星河注意到,散修中有三人氣息格外凝實,都在筑基后期以上,而且彼此站位隱隱成犄角,顯然是一伙的。
“這三人,要小心。”蘇星河默默記下。
日落時分,峽谷中的七彩霧氣突然劇烈翻涌。
“時辰到了!”有人高呼。
所有人精神一振,紛紛起身,看向峽谷深處。
只見霧氣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,露出一條蜿蜒小徑。小徑盡頭,七彩光芒交織,形成一個漩渦狀的光門。光門中,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虛影,但扭曲不定,仿佛水中倒影。
“時之秘境已開,持秘境令者,可入!”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,來自金陽宗那位紅臉老者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秘境令?那是什么?
“每次時之秘境開啟,只有百枚秘境令散落在外。無令者,入之即死。”紅臉老者掃視眾人,冷笑,“怎么,你們連這都不知道,就敢來湊熱鬧?”
不少散修臉色大變。他們確實不知道需要秘境令,只聽說時之秘境有機緣,便匆匆趕來。
明月閣那位蒙面女子柔聲道:“李長老何必嚇唬他們。秘境令雖只有百枚,但每次秘境開啟,都會在入口處凝聚新的令符。無令者,只需在入口處等候三日,待令符凝聚,便可進入。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有散修急問。
“只是秘境令符的凝聚,需要血氣為引。”玄劍門的青衫中年人睜開眼,眼中劍光一閃,“也就是說,要死人,死得越多,令符凝聚得越快。”
話音落下,場中氣氛驟然緊繃。
原來如此。難怪每次時之秘境開啟,都會死傷慘重。不僅是為了爭奪機緣,更是為了這入門資格。
蘇星河心中一沉。他也沒有秘境令。也就是說,他要在這谷口等,等死夠人了,令符凝聚,才能進入。而這等待的過程,本身就是一場殺戮。
“現在退出,還來得及。”紅臉老者淡淡道。
無人退出。能來這里的,哪個不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?修真之路,本就是逆天爭命,怕死,還修什么真?
“既如此,那就各憑本事吧。”紅臉老者不再多言,帶著金陽宗弟子,當先走向光門。趙元坤等人緊隨其后,在光門前,每人取出一枚青銅令牌。令牌觸到光門,泛起漣漪,人便消失不見。
明月閣、玄劍門也相繼進入。三大宗門顯然早有準備,人手一枚秘境令。
接下來是那些修仙世家、中小宗門。有令的,順利進入;沒令的,只能留在谷口,臉色難看。
最后輪到散修。
散修中,有三人取出秘境令,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入光門。其余人,包括蘇星河,只能留在原地。
上百人,瞬間走了三四十,剩下的六七十人,彼此對視,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。
“嘿嘿,既然要死夠人,那就別怪老子心狠了。”一個獨眼大漢獰笑一聲,突然出手,一柄鬼頭刀斬向身旁的瘦小男子。
瘦小男子顯然早有防備,身形一晃,化作三道殘影散開。但獨眼大漢的刀光如影隨形,鎖定真身,一刀斬下。
“噗!”
血光迸濺,瘦小男子被劈成兩半。
“一個。”獨眼大漢舔了舔刀上的血,目光掃向其他人。
殺戮,開始了。
散修之間本無信任,此刻為了秘境令符,更是毫不猶豫地刀兵相向。慘叫、怒喝、兵刃交擊聲不絕于耳,鮮血染紅了谷口。
蘇星河沒有動,他收斂全部氣息,縮在角落,冷眼旁觀。
他不是**,不會為了救人而暴露自己。修真界就是這樣,弱肉強食,適者生存。這些人既然敢來,就要有死的覺悟。
但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一道劍光突然斬向他藏身之處。蘇星河側身避開,抬眼看去,是個三角眼的中年修士,筑基初期修為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“小子,躲得挺深啊。”三角眼修士冷笑,“把儲物袋交出來,老子給你個痛快。”
顯然,他看蘇星河只有“煉氣五層”,覺得是軟柿子,想**奪寶,順便為秘境令符貢獻一份血氣。
蘇星河沉默,只是緩緩站起,拍了拍衣角的灰塵。
“找死!”三角眼修士見他這副模樣,勃然大怒,飛劍再起,直取咽喉。
這一劍,又快又狠,顯然是想一擊斃命。
蘇星河動了。
他沒有拔劍,只是抬腳,輕輕一踏。
時間流速,改變。
在三角眼修士眼中,蘇星河的身影突然模糊,下一刻已出現在他身側。這速度快得不可思議,完全超出了煉氣期的范疇。
“你...”三角眼修士瞳孔驟縮,想變招,但來不及了。
蘇星河的手掌按在他胸口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只是輕輕一推。
“咔嚓。”
胸骨碎裂的聲音清脆響起。三角眼修士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撞在巖壁上,軟軟滑落,眼中還殘留著驚駭與不解。他到死都不明白,一個“煉氣五層”,為何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。
蘇星河看都沒看**,轉身退回角落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**。
但這一手,震懾了不少人。原本有幾個想撿便宜的散修,此刻都收起心思,看向蘇星河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。能秒殺筑基初期,這少年絕不簡單,至少是筑基中期,甚至后期。
扮豬吃虎的老陰貨——這是眾人對蘇星河的評價。
蘇星河樂得清靜,繼續觀察場中局勢。
殺戮持續了半個時辰,谷口已躺了二十多具**。鮮血滲入地面,被某種力量牽引,流向光門。光門上的七彩光芒越來越盛,漩渦中心,開始有青銅色的光點凝聚。
一枚、兩枚、三枚...
當第三十具**倒下時,光門上已凝聚出十枚青銅令符。
“令符出現了!”有人高呼。
剩下的四十多人,眼睛都紅了。十枚令符,意味著只有十人能進。而場中還有四十多人,也就是說,還要死三十多個。
混戰爆發。
這一次,不再是小****,而是全面廝殺。所有人都殺紅了眼,法術、法器、符箓,不要錢般砸出。慘叫聲此起彼伏,斷肢殘骸四處飛濺。
蘇星河也動了。不是**,而是躲避。他在人群中穿梭,如游魚般靈活,總能在攻擊臨身前避開。偶爾有不開眼的撞上來,便是一掌了結,干凈利落。
他不想**,但若有人找死,他也不介意送一程。
又過了一炷香時間,場中還能站著的,只剩十五人。光門上,十枚令符徹底凝聚,散發著朦朧的光暈。
十五人,十枚令符。
氣氛再次凝固。但這一次,沒有人先動手。能活到現在的,都不是易與之輩,彼此忌憚。
“令符十枚,我等十五人,如何分配?”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開口,他手搖折扇,看似儒雅,但折扇邊緣有暗紅血跡。
“簡單,再死五個就是。”一個疤臉大漢獰笑,手中開山斧還在滴血。
“何必打打殺殺。”一個綠裙**嬌笑,“不如按修為來,修為高的得令符,低的自己退出,如何?”
“笑話!修為高就能為所欲為?老子雖然筑基中期,但拼起命來,筑基后期也要掉層皮!”一個獨臂老者冷哼。
眾人爭執不下,氣氛越來越緊張。
蘇星河默默計算。十五人中,筑基后期三人,中期六人,初期六人。他是筑基三層,明面上是初期,但實際戰力可戰中期。若按修為分配,他排不進前十。但若廝殺,他有把握進前十,但也會暴露實力,得不償失。
正思索間,那三個筑基后期的散修突然動了。
他們本就站在一起,此刻同時出手,目標不是彼此,而是另外兩個筑基中期散修。三人配合默契,一人正面強攻,一人側面偷襲,一人遠程牽制。那兩個筑基中期散修猝不及防,瞬間重傷倒地。
“你...你們...”疤臉大漢又驚又怒。
“聒噪。”為首的黑衣中年冷冷瞥了他一眼,疤臉大漢頓時如墜冰窟,不敢再言。
黑衣中年掃視眾人,緩緩道:“現在剩十三人,令符十枚。我等三人各取一枚,剩下的,你們自己爭。”
說罷,他帶著兩個同伴,各取一枚令符,轉身踏入光門。無人敢攔。
剩下十枚令符,十三人爭奪。
這一次,沒有再起大規模廝殺。修為最高的六人默默上前,各取一枚,轉身離開。他們彼此忌憚,不愿拼命。
還剩四枚令符,七人爭奪。
蘇星河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他踏步上前,在眾人注視下,取走一枚令符。
“小子,你一個筑基初期,也敢拿令符?”一個麻臉漢子陰惻惻道,他筑基中期,剛才沒搶到,正憋著火。
“怎么,你要搶?”蘇星河轉身,看著他。
“是又如何?”麻臉漢子冷笑,祭出一柄黑幡,幡面鬼氣森森,顯然是一件邪道法器。
蘇星河不再多言,直接動手。
時空加速,三倍。
在麻臉漢子眼中,蘇星河的身影突然消失。下一刻,一股巨力轟在他胸口,護體真氣如紙糊般破碎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巖壁上,大口**。
“還有誰?”蘇星河收拳,目光掃過剩下六人。
那六人臉色變幻,最終無人出聲。蘇星河展現出的實力,絕對在筑基中期以上,甚至可能是后期偽裝。為了一個令符,得罪這樣的狠人,不值。
蘇星河不再理會,轉身走向光門。在踏入光門的瞬間,他感覺到懷中的令符微微發燙,與光門產生共鳴。眼前一花,天旋地轉。
......
再次腳踏實地時,蘇星河已置身一片陌生天地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,沒有日月,只有一團扭曲的光暈懸在正中,灑下昏黃的光。大地龜裂,溝壑縱橫,遠處有倒塌的宮殿,有折斷的石柱,有銹蝕的兵刃。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,還有...混亂的時間波動。
“這就是時之秘境?”蘇星河皺眉。
這里的時空極度不穩定。他剛走一步,就感覺身體一輕,仿佛年輕了幾歲;下一步,又沉重幾分,仿佛蒼老了幾歲。時間流速在時刻變化,毫無規律。
更詭異的是,他感覺丹田中的時空道種在瘋狂旋轉,似乎受到了某種吸引。
蘇星河運轉功法,將道種的躁動壓下。他打量四周,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邊緣,遠處隱約有人影晃動,顯然是先他一步進來的修士。
“先離開這里,找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蘇星河沒有與那些人接觸,選了個僻靜方向,施展幻影步,幾個閃爍消失在廢墟中。
他需要先弄清楚秘境的情況,再做打算。陳老頭給的玉簡中,只有秘境的大致地圖和幾處險地的標注,具體情況,還要自己探索。
在廢墟中穿行了一炷香時間,蘇星河來到一處相對完整的石殿前。石殿大門緊閉,門上刻著古樸的紋路,似乎是某種陣法。
蘇星河嘗試推門,紋絲不動。他想了想,將時空之力注入掌心,再次推門。
“嘎吱——”
門開了。
“果然,時空之力是這里的鑰匙。”蘇星河心中了然,閃身進入,反手關上殿門。
殿內空曠,只有中央有一座石臺,臺上擺著一個玉盒。玉盒表面布滿灰塵,顯然很久沒人動過。
蘇星河沒有貿然去拿,而是先檢查四周。確認沒有陷阱后,才走近石臺。
玉盒沒有鎖,他輕輕打開。盒中是一枚玉簡,還有三顆丹藥。丹藥龍眼大小,通體銀白,表面有時光流轉的虛影。
“時源丹!”蘇星河呼吸一窒。
陳老頭提過,時源丹是時之秘境的特產,以時空之力煉制,服用后可短暫提升對時間的感知,對參悟時空類功法有奇效。放在外界,一顆就值上千靈石,而且有價無市。
蘇星河拿起玉簡,貼在額頭。神識探入,大量信息涌入腦海。
“余,時塵子,時空神殿外門弟子。奉命鎮守此殿三千載,然神殿崩滅,同門皆隕,唯余茍活于此。留《時空基礎篇》于有緣人,望后人傳承時空之道,不負神殿之名...”
玉簡中記載的,正是《時空基礎篇》,講述時空之力的基本運用,包括“時間加速”、“時間減速”、“時間感知”等基礎神通。雖然只是基礎,但對蘇星河而言,價值無可估量。他有時空道體,但缺乏系統的修煉法門,一直靠自己摸索。這時空基礎篇,正是雪中送炭。
“時空神殿...時塵子...”蘇星河喃喃。看來時之秘境,與那個上古宗門時空神殿有關。而自己的時空道體,或許也源自那里。
壓下心中波瀾,蘇星河將玉簡和時源丹小心收好。他沒有立刻服用丹藥,而是盤膝坐下,參悟玉簡中的內容。
這一參悟,就是三天。
三天后,蘇星河睜開眼,眼中銀光流轉,對時間的感知又清晰了幾分。他伸手虛握,掌心的空氣泛起漣漪,時間流速改變的感覺如臂使指。
“時空基礎篇,果然玄妙。”蘇星河滿意點頭。有了這門功法,他對時空之力的掌控至少提升三成,消耗也減少了兩成。
更重要的是,功法中記載了一門“時之印記”的秘術。可在物體或生靈身上種下印記,通過印記感知其狀態,甚至遠程引爆印記,造成時間紊亂。雖然只是粗淺運用,但在關鍵時刻,或許能救命。
“該出去看看了。”
蘇星河起身,推開殿門。門外依舊是那副破敗景象,但遠處隱約傳來打斗聲和爆炸聲,顯然有人在爭奪什么。
蘇星河收斂氣息,朝著聲音方向潛去。
穿過幾處廢墟,前方出現一座殘破的高塔。塔高九層,但已倒塌大半,只剩三層還算完整。塔下圍了十幾人,分成三波,正在對峙。
一波是金陽宗,五人,趙元坤赫然在列。一波是明月閣,四人,都是女修。第三波是散修,六人,其中就有蘇星河在谷口見過的那三個筑基后期。
三波人中間,塔基處,長著一株小樹。樹高不過三尺,通體銀白,枝頭結著三顆果實,果實透明,內有星河流轉,正是時之果!
而且看其成色,比蘇星河在亂時林得到的那三顆還要好,至少是千年以上的成熟果實。
“難怪打得這么兇。”蘇星河躲在暗處,心中了然。時之果對有時空天賦的修士是無上寶物,對普通修士也是延壽圣藥。一顆千年時之果,可延壽五十年,對壽元將盡的修士而言,比任何法寶都珍貴。
“柳仙子,這株時之果樹是我金陽宗先發現的,還請行個方便。”趙元坤對著明月閣那位白紗蒙面的女子拱手,但語氣毫無客氣。
“趙師兄此言差矣。”柳仙子聲音清冷,“天地靈物,有緣者得之。我等同時到此,何來先后之分?”
“就是,你們金陽宗想獨吞,也得問問我們答不答應!”散修中,那個黑衣中年冷笑。他名黑煞,是散修中有名的狠角色。
三方僵持,誰也不敢先動手。一旦動手,必然便宜了第三方。
蘇星河目光掃過,突然在塔身一處裂縫中,看到一點微光。那光芒很微弱,混在塔身的斑駁光影中,極難察覺。但蘇星河有時空道體,對時空波動異常敏感,那微光中,分明有時空之力的氣息。
“塔里還有東西。”蘇星河心中一動,悄悄退后,繞到塔的另一側。
塔身殘破,有不少裂縫。蘇星河選了一處隱蔽的,施展斂息訣,身形縮小,鉆了進去。
塔內昏暗,布滿灰塵。蘇星河順著感應,來到塔中央。那里有一座石臺,臺上放著一盞油燈。燈是青銅所鑄,樣式古樸,燈焰已經熄滅,但燈盞中還有半盞燈油,散發著淡淡的時空波動。
“這是...時光之盞?”蘇星河想起陳老頭提過,時光之盞是時空神殿的制式法器,以時空之力為燈油,點燃后可照亮過去未來片段,是參悟時空大道的輔助寶物。
他小心翼翼拿起燈盞,入手沉重。燈盞底部刻著一行小字:“燃此燈,照前路,明過去,見未來。”
蘇星河嘗試注入一絲時空之力,燈芯突然亮起一點火星,但旋即熄滅。顯然,燈油不足,無法點燃。
“需要補充時空之力...”蘇星河沉吟。他有時空道體,可產生時空之力,但那是他的本源,消耗過多會傷及根基。不過,若能點燃這時光之盞,或許能照見秘境中的機緣所在,甚至找到時之殿的入口。
權衡利弊,蘇星河決定一試。他將燈盞貼近丹田,運轉功法,從道種中分出一縷時空之力,注入燈盞。
燈盞微微發燙,燈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。當蘇星河消耗了十分之一的時空之力時,燈油終于滿了。
“希望能物有所值。”蘇星河深吸口氣,再次注入一絲時空之力,點燃燈芯。
“噗。”
豆大的燈焰亮起,昏黃的光芒擴散開來。光芒所及,塔內的景象開始變化。灰塵消失,破損的墻壁恢復如新,倒塌的梁柱重新立起。仿佛時光倒流,這座塔回到了完好的狀態。
不,不是倒流,是...再現過去的影像。
蘇星河看到,塔中有許多修士來來往往,他們穿著統一的銀白道袍,袖口繡著時鐘圖案,正是時空神殿的弟子。這些弟子或打坐修煉,或交流論道,或演練法術,一片祥和。
突然,影像開始劇烈波動。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,無數黑影從裂縫中涌出,與神殿弟子廝殺。塔在戰斗中崩塌,弟子們一個個倒下,鮮血染紅地面。
最后,整個秘境劇烈震動,時空亂流肆虐,一切都被撕裂、吞噬。影像到此戛然而止,燈焰熄滅,塔內恢復破敗模樣。
蘇星河臉色發白,額角有冷汗滲出。剛才那段影像,讓他感受到了毀**地的恐怖。那些黑影是什么?時空神殿為何覆滅?這秘境中,還隱藏著什么秘密?
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,塔外的打斗聲越來越激烈,顯然三方已經動手了。
蘇星河將時光之盞收入儲物袋,正要離開,突然瞥見石臺下似乎有東西。他扒開碎石,發現了一個暗格,格中放著一枚令牌。令牌非金非玉,入手冰涼,正面刻著“時”字,背面是星空圖案。
“這時之令?”蘇星河心中一動。陳老頭提過,時之秘境的深處有時之殿,但殿門有禁制,需要時之令才能開啟。這令牌,或許就是鑰匙。
收好令牌,蘇星河從原路退出。剛出塔,就聽到一聲慘叫。
塔下,戰斗已經白熱化。
金陽宗、明月閣、散修三方混戰,各種法術、法器亂飛。地上已躺了三具**,兩個散修,一個金陽宗弟子。趙元坤正與黑煞激戰,兩人都是筑基后期,打得難解難分。柳仙子則與另一個散修高手對峙,暫時未動。
時之果樹旁,一個金陽宗弟子正偷偷摸向果實。
“找死!”一個散修發現,甩手打出一蓬毒針。那弟子慘叫倒地,但臨死前也捏碎了一張符箓,符箓化作火龍,將那散修吞噬。
場面一片混亂。
蘇星河目光掃過,最終落在時之果上。三顆果實,顆顆**。但他沒有貿然出手,而是悄悄退到遠處,靜觀其變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后。現在出去,只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戰斗持續了一炷香時間,三方都損失慘重。金陽宗只剩趙元坤和另一個女弟子,明月閣剩柳仙子和一個青衣少女,散修只剩黑煞和一個獨臂老者。六人個個帶傷,氣息萎靡。
“趙元坤,再打下去,我們都得死在這里。”黑煞喘著粗氣,胸前一道劍傷深可見骨。
趙元坤臉色陰沉,他左肩被黑煞的毒爪抓中,毒素正在蔓延。他看了眼時之果,又看了眼柳仙子和黑煞,咬牙道:“時之果有三顆,我們三方各取一顆,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柳仙子點頭,她也受傷不輕,不愿再戰。
“哼,便宜你們了。”黑煞雖不甘,但知道再打下去,誰也討不了好。
三方達成協議,各自警惕著靠近時之果樹。趙元坤摘下一顆,柳仙子摘下一顆,黑煞摘下一顆。
就在黑煞的手觸及果實的瞬間,異變突生。
地面突然裂開,一條水桶粗的藤蔓破土而出,將黑煞死死纏住。藤蔓上布滿倒刺,倒刺有劇毒,黑煞慘叫一聲,渾身發黑,瞬間斃命。
“食人藤!”柳仙子臉色大變,抽身急退。
但晚了。無數藤蔓從地底鉆出,如同活物,鋪天蓋地卷向眾人。這些藤蔓堅韌無比,法器難傷,更可怕的是,它們能吸收真氣,被纏住的人,真氣會迅速流失。
“是守護妖獸!快退!”趙元坤狂吼,祭出一面金色小盾,護住自身和同門,瘋狂后退。
柳仙子和青衣少女也各施手段,但藤蔓太多了,轉眼就將她們淹沒。
蘇星河在遠處看得清楚,那株時之果樹根本就是陷阱,真正的守護者不是妖獸,而是這些食人藤。它們偽裝成普通藤蔓,潛伏在地底,等獵物上鉤。
“好狡詐的布置。”蘇星河暗嘆。這時之秘境果然處處殺機,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。
藤蔓將柳仙子和青衣少女纏成粽子,拖入地底。趙元坤和同門雖然逃脫,但金色小盾也被藤蔓絞碎,兩人**狂奔,頭也不回。
場中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食人藤蠕動的沙沙聲。
蘇星河等了片刻,確認趙元坤等人真的離開,才從藏身處走出。他看著那株時之果樹,眼中閃過思索。
食人藤守護,硬搶肯定不行。但時光之盞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他取出燈盞,注入時空之力,再次點燃。這一次,他將燈光聚焦在時之果樹上。
燈光下,果樹開始變化。原本的銀白樹干漸漸透明,露出內部的脈絡。在樹心處,蘇星河看到了一點金光,那是一個小小的金色果實,只有黃豆大小,但散發出的時空波動,比三顆時之果加起來還要濃郁。
“時之樹心!”蘇星河呼吸急促。陳老頭說過,時之果樹千年結果,萬年凝心。樹心是時之果樹的本源,蘊含最精純的時空之力,是煉制時空類法寶的絕佳材料,也可直接吞服,提升時空道體。
難怪食人藤會守護這里,它們要的不是時之果,而是樹心!
蘇星河心念電轉。樹心深藏樹內,外圍有食人藤守護,硬取不可能。但時光之盞的燈光,似乎能穿透表象,照見本質。或許,他可以用燈光定住食人藤,然后取走樹心。
想到就做。蘇星河將時空之力瘋狂注入燈盞,燈光大盛,籠罩整個時之果樹。在燈光下,食人藤的動作變得遲緩,仿佛陷入了時間泥潭。
就是現在!
蘇星河施展幻影步,化作一道殘影沖向果樹。在食人藤反應過來前,他已沖到樹下,并指如刀,時空之力凝聚指尖,一劃。
樹干被切開,露出其中的金色樹心。蘇星河一把抓住,入手溫潤,仿佛握著一團溫暖的陽光。
樹心離體,食人藤發出無聲的尖嘯,瘋狂扭動,但被時光之盞的燈光壓制,動作慢了數倍。
蘇星河得手就走,毫不戀戰。幾個閃爍,消失在廢墟深處。
他剛離開,燈光熄滅,食人藤恢復行動,但為時已晚。它們瘋狂地在地底翻找,卻再也找不到樹心的氣息,只能無能狂怒。
......
十里外,蘇星河停下腳步,確認無人追蹤,才松了口氣。他攤開手掌,金色樹心在掌心滾動,散發著**的光芒。
“有了這個,時空道體或許能再進一步。”蘇星河眼中閃過喜色。但他沒有立刻吞服,樹心能量龐大,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煉化。
他看了眼手中的時光之盞,燈油又耗盡了。剛才那一下,消耗了他三成的時空之力,但很值。
“先離開這里,找個地方閉關。”
蘇星河收起樹心,選了個方向,繼續深入。時之秘境很大,機緣很多,但危險也多。他要做的,是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,盡可能多地獲取資源,提升實力。
時之殿,才是最終的目標。
而在那之前,他要面對的,不僅是秘境中的兇險,還有...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