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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荒唐夢初醒
等回過神,我已經走到了那家酒店門口。
就是這里,十年前,我和裴燼第一次認識。
在周嶼在當眾面前給了我一巴掌,是裴燼走了過來,幫我解圍。
當他在醫務室幫我涂上藥時。
“我們交往吧?”
一晃就十年了。
曾經,我覺得這里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港*。
現在,只覺得諷刺。
我一回到我和裴燼同居的家,開始打包我的東西。
我的東西不多,幾件常穿的衣服,一些專業書籍,還有我的畫稿。
那些畫稿上,畫滿了裴燼。
十年間,每一張都傾注了我的愛意。
我一張一張用力撕,把全部丟進垃圾桶。
我正忙著,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裴燼回來了。
他靠在門框上,冷眼看著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終于開口了。
“我爸剛給我打了電話。”
我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“他罵我是個**,說對不起你。”
裴燼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看,我的目的達到了。”
“他痛苦,我就開心。”
我緩緩的轉過身,看著他。
他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晃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。
“這十年,你演的很好,許照青。”
“他有多愧疚,我就有多成功。”
我的心被一只手緊緊攥住,疼的快要無法呼吸。
原來,我這十年的青春,不過是他用來報復他父親的**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所以,阮清呢?”
“她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?”
他晃著酒杯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“她?”
門鈴聲突然響了。
裴燼臉上的譏諷淡去幾分,走過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,正是阮清。
“阿燼,我聯系不**,有點擔心,就給你燉了湯送過來......”
“你胃不好。”
她說著,看到了我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照青姐......你......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來打擾的。”
裴燼立刻側身護住她,將她帶了進來。
“外面這么冷,怎么過來了?手怎么這么涼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接過她手里的保溫桶,另一只手已經握住了她的,放在唇邊哈著氣。
那是我加班胃痛時,他帶著粥等在樓下時,都不曾有過的珍視和心疼。
他安撫好了阮清,才重新轉頭看向我。
“她是我爸在外面欠下的另一筆債。”
“我們才是真正的同病相憐。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剛才對阮清的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眼神,都在告訴我,他嘴里說的和心里想的,是兩回事。
我拖著行李箱,一步一步走向門口。
經過他身邊的時候,裴燼直接按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桿,將我逼停在原地。
“許照青,你去哪?”
“我辭演了。”
“這出戲,我不陪你演了。”
裴燼僵了一下。
下一秒他低聲笑了一下。
“辭演?許照青,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?”
“下周的訂婚宴,全城名流都會到場。”
“那是這十年報復計劃的壓軸好戲,是讓那對老東西當眾身敗名裂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你可以走,但必須是在那場訂婚宴結束之后。”
“你是我選定的女主角,這最后一場戲。”
“不論你是哭是笑,你都必須給我演完,演得完美無瑕。”
我用力抽回了拉桿。
“裴燼,你不僅爛,你還蠢得無可救藥。”
“這出戲,你自己去演個夠吧。”
說完,我拉開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在房門即將合上的一剎那,我透過門縫瞥見裴燼站在原地,手指慢慢攥緊,右手僵硬地按住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