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長夜將盡待天明
為首的傭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:“夫人說剛剛丟了一個鐲子,是她母親的遺物。我們偌大的宋府,今天就來了你這么一個新人,所以,請你配合我們檢查一下。”
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。
許南喬抬頭,看見二樓欄桿邊,宋之遙雙臂環繞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她想推開他們離開:“我沒有拿!”
可她的手卻被幾個人死死架住。
“你沒有?有沒有拿,可不是你說了算。今天我們必須對你搜身。”
許南喬掙扎著,嘶吼道:“放開我!”
可下一秒,那些傭人的手已經伸向了她,開始撕扯她的衣物。
就在這時,程宴白走了過來,眼底閃過微微一絲怒火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?”
許南喬抬頭望向他,雖然他已經不愛她了,至少他知道自己的人品。
就算看在曾經的情分上,也斷然不會讓人這么詆毀自己。
果然程宴白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許南喬,又看向管家。
“她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幾個傭人在聽到他的答復之后,押著許南喬的手才緩緩落下。
宋之遙卻從樓上嬌滴滴地跑了下來,神情中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宴白,那鐲子對我真的很重要,現在不見了。你也知道,這府邸今天就來了這么一個新人,我只是想讓傭人幫我看看,這位姐姐身上有沒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委屈:“我知道這個姐姐又精神方面的疾病,就算真的在她身上找到,我也不會怪罪于她的,你就幫幫我,讓我檢查檢查好么?”
在她一番軟語之下,程宴白的表情松動了幾分。
“南喬,我相信你沒拿。但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之遙手鐲確實丟了,你配合一下,讓大家搜一下,證明你的清白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。
“只是例行檢查。搜完了,我會讓管家向你道歉。”
許南喬死死盯著他,喉嚨像是堵住了棉花一般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原來,這就是他的相信。
嘴上說著相信她,卻還是要讓她被搜身。
說著不為難她,卻用最羞辱的方式踐踏她的尊嚴。
以前,不管許南喬做什么,他永遠會站在她身邊。
讀書時,她因太過耀眼,遭到眾人的嫉妒。
有人故意藏起了同班同學的昂貴鋼筆,然后眾口一詞地將矛頭指向她。
說她嫉妒別人家境優渥,說她光鮮外表下藏著齷齪心思。
全班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,她紅著眼眶反復辯解,卻沒人愿意相信。
就在她快要被那些惡意壓垮,是他從人群里站了出來。
擋在她身前,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我相信她,她絕不會做這種事,她沒有做過沒必要自證。”
而現在的場景,與當初的場景極度重合。
可他卻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。
她的雙手被再次架起,死死不能動彈。
旁邊的幾個孩子也湊熱鬧般的站了出來,語氣里透著天真的**。
“爸爸媽媽,可以讓我們幫忙**嗎?我們幾個可是福爾摩斯,一定會搜的明明白白的。”
程宴白沒有說話,沉默代替了應允。
她的幾個孩子,開始毫無輕重的掰扯她身上的衣物。
一件一件。
每一件都被撕扯掉。
然后是褲子。
一件不剩。
她的雙臂,卻被旁邊的傭人,用手指死死的掐得通紅。
身上已經被脫得只剩一件背心。
最后,她像被剝了殼的雞蛋一樣,在大廳里受盡羞辱。
終于,幾個孩子在旁邊悻悻地匯報:“爸爸媽媽,在她身上我們什么也沒找到。”
程宴白立馬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沖了過來。
“快穿上,我說過你是清白的。”
許南喬卻對遞過來的外套看都沒有看一眼。
她麻木地撿起地上的衣物,冷冷的吐出兩個字。
“不必!”
她不需要程宴白的這份假惺惺的施舍。
也沒有想過有一天,她會被自己的親生骨肉當著眾人的面如此羞辱。
她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。
剛才,她的鞋子也被無情地脫掉了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地上會有玻璃碎片。
每走一步,碎玻璃就扎進腳心,血滲出來,染紅了地面。
而宋之遙也適時的小跑了過來,眼底泛著委屈的淚光。
“對不起姐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要多少錢我都賠給你。你去哪里?我送你好不好?”
許南喬用力將她從自己身上推開:“別碰我!”
這一推,宋之遙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她的手也被帶著,摔倒在地壓在許南喬身上,卻死死不肯脫離。
許南喬瞳孔猛然收縮:“你在干什么?你放開我!”
宋之遙靠得極近,眼底全是挑釁的意味。
“我要干什么?當然是向你道歉呀。”她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,“對了,剛剛忘了告訴你,你之前生的孩子不是五個喲。”
許南喬渾身一僵。
“其實是六個。你**胎的時候,是一對雙胞胎。但是其中一個很不乖,我嫌吵,忘記給他喝奶水了,然后活活給**了。”
巨大的痛苦,從心臟炸開。
許南喬沒有想到,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、人畜無害的女人,竟如此惡毒。
她猛地坐起來,直接騎在她身上,狠狠掐住她的脖子,她要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報仇。
聲音撕裂,帶著錐心的疼痛。
“為什么?你為什么要這么惡毒?你破壞了我的家庭就算了,你還殺了我的孩子!”
宋之遙沒有反抗,就這樣任由她掐著,面色不改,甚至嘴角微微上揚。
直到許南喬的后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。
鮮血順著腦袋流下來,糊了她整張臉。
她緩緩轉過頭。
看到的是自己的幾個孩子舉著一個棒棍球狠狠地朝著她腦袋砸去。
許南喬腦袋嗡嗡作響。
周圍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灌進她的耳朵。
“放開我媽媽!你這個壞蛋!”
“這女人太壞了!居然敢對我媽媽動粗,就應該送進精神病院!放出來遲早禍害其他人!”
許南喬再也支撐不住,直接昏死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