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！”

尖銳的痛感從手背一路蔓延到肩膀，我疼的眼淚瞬間冒了出來，傷口也很快見血。

鮮紅色的液體在手背上糊了一片，看上去觸目驚心。

而始作俑者早在抓傷我的下一秒就跑開，躲去聞倩腿側，嘴里依舊不停發著那種介于漏氣的輪胎和憤怒的蛇之間的嘶嘶聲。

此時聞倩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

她臉色一變，戀戀不舍的放下手里的coach，湊近看了眼我手上的傷口。

“這個蠢貓！”

咒罵間，我看見聞倩偏頭狠狠白了布布一眼。

“我這只有碘伏，要不你先簡單處理下吧，等回家了再另外上藥。”

我也有些生氣，嗯了聲，沒再看躲在桌下呲牙的貓。

轉頭進了衛生間。

在流動的清水下足足沖洗了十五分鐘，我才用紙擦掉被水沖淡的血跡，走了出來。

掃了眼客廳。

沒人。

就連桌子底下的貓也不見了。

正當我想喊聞倩找碘伏涂藥，就隱約聽見她房間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，還時不時夾雜著貓咪“啊”的幾聲大叫。

那種聲音我很熟悉，只有在被弄痛或者不耐煩時才會發出這種叫聲。

“蠢貓！

蠢貨！

養不熟的白眼狼！

教這么多遍了還教不會！”

“不就一個人而已，你怕**呢？

要是被她發現露餡你死定了！

蠢東西！！！”

聞倩租的這套房子隔音不算好，但凡說話大點聲隔著墻壁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雖然我也生氣，但這些話很奇怪，我的第一反應是。

不等我走過去詢問，聞倩已經打開門走了出來，她手里提著已經被裝進貓包的布布。

許是剛被“教訓”了一頓，此時它十分安靜。

看見我，聞倩的臉色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
“你弄好了嗎？

你放心，我剛剛已經替你教訓了它一頓......可能是好幾天沒見了有些陌生吧，所以才會抓你。”

她邊說邊打量我的神情。

見我面色如常，甚至隱隱有些認同，頓時松了口氣。

“我去把它的東西都收拾好，你帶回去熟悉幾天就好了...你手那里，要不等下路過醫院進去**狂犬疫苗吧？”

我專心上藥，聞言，有些疑惑。

“沒事的吧，布布接種過三針狂犬疫苗，有抗體，而且它也沒去過戶外。”

聞倩笑的有些勉強。

“還是去醫院打一針吧，我看你那傷口那么深，打一針保險一點。”
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，我好像在她眼里看見一抹莫名的心虛？

“行。”

她堅持勸我，而且我手背上的傷口確實已經達到**暴露。

我把布布帶回了家。

回家當晚，它看著“陌生”的環境當場應激了，一路大**失禁跑到了臥室的矮柜底下躲著，整整一晚都不肯出來。

糧不吃水不喝。

我看著從門口一路蔓延到臥室的糞便尿漬，還有被弄臟的地毯，立刻體會到了聞倩打掃衛生時的絕望。

聽著矮柜底下不斷發出低吼的警告聲，我頭一次涌上一股煩躁，連著先前還未消化完的生氣一起圍在心頭，胸口一股說不出的憋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