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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生再無你我
深夜,做到一半時謝西洲突然抽身。
“我**了,兒子今年六歲。”
我僵在原地,聽見他語氣平淡地繼續說:
“今天跟你領證,是因為孩子上學需要本地戶口。”
“你不能生,孩子記你名下,也算**。”
七年前那場車禍,我推開他,自己卻被撞傷難以受孕。
他跪在病床邊哭得像個孩子,發誓永遠愛我,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。
他不知道,我偷偷做了十三次試管,挨了上千針,上周才剛確認懷孕。
本想三天后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。
“我全都跟你坦白了。”
他看著臉色煞白的我,語氣漠然:
“離不離,隨你。”
下一秒,他手機有來電。
話筒里傳來顧婷婷熟悉的聲音,讓我萬念俱灰。
......
“西洲哥,外面打雷,我跟兒子害怕,你快點過來。”
顧婷婷是我父親的私生女。
也是害死我母親的罪魁禍首。
“別怕,我這就來。”
我不顧全身未著寸縷,撲過去拉住就要轉身離開的謝西洲。
啞聲道:“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偏偏是她?”
七年前,顧婷婷趁酒醉勾引謝西洲時,被我媽當場撞見。
氣得心臟病復發,沒有搶救過來。
當時謝西洲跪在我面前三天三夜,哭紅了眼,說他只是喝醉酒認錯了人。
并保證把顧婷婷斷絕所有聯系,把她送去國外,永遠不能回來。
我這才原諒他。
沒想到,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。
不僅把顧婷婷接了回來,兩人還有了孩子。
“婷婷說當年的事情非她本意,也跟你們道歉了。”
“你就大度點,別再揪著這件小事不放。”
**我丈夫,害死我媽媽,在他眼里算是小事?
我的心從頭冷到腳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謝西洲頓了一下,皺眉盯著我:
“別鬧,我只是給小浩上個戶口。”
“謝**還是你。”
“再說他們沒名沒分跟著我這么多年,已經夠委屈了。”
談起那對母子時,他眉眼間都是愧意。
仿佛婚禮辦了七年,到今天才領證都是我逼他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啞聲道:“既然心疼他們,那......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他的電話鈴聲打斷。
還是那道特定的鈴聲。
以前他解釋說是公司的重要電話。
因為信任他,所以我一直沒有懷疑過。
現在想來自己真的又蠢又可笑。
“公司有急事,處理完就回來,等我。”
“放心,我從頭到尾愛的人只有你。”
他快速地拉過被子,幫我蓋好。
眼中還流露出對我的在意。
可下一秒,他人就不見了蹤影。
奔向了另外一個女人。
謝西洲離開后不久,我手機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圖片。
上面是一張六周的孕檢通知單。
名字是顧婷婷。
我笑出了眼淚。
他們又有孩子了。
我**著平坦的小腹。
可我的孩子該怎么辦?
睜眼到天亮時,枕頭被浸濕了一**。
強撐著發脹的腦袋下到一樓,聽到有喘息聲音從廚房傳出來。
我靠過去,看到謝西洲把顧婷婷壓在灶臺邊強吻。
“西洲哥,說你只愛我一個人,不準再碰顧南梔。”
顧西洲吻得更兇狠了,“嗯,我現在只愛你,絕不會再碰她。”
我全身血液瞬間凝固住,心疼到無法呼吸。
明明知道他們早就滾到了一起,可親眼看到時,
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,瞬間涌上了喉頭。
我跑去對著垃圾桶狂吐不止。
等回神轉過身,額頭突然被一個重物砸中。
“哇,射中壞人了。”
一個小男孩拿著**對準我,沾沾自喜。
可下一秒,他卻突然坐在地上,雙手猛地拍地面,大哭起來。
“媽媽,爸爸,有人欺負小浩。”
沒有一會兒,有兩個人影從廚房里沖出來。
謝西洲跟顧婷婷脖子處的紅痕再次刺紅了我的眼。
他們身上還穿著我買的情侶圍裙。
我曾無數次求他跟我一起穿,可他嫌幼稚。
如今他卻跟另外一個女人穿上了。
謝西洲見到我額頭處流血了,下意識地想過來查看我的傷勢。
“怎么回事?滿臉是血。”
卻被顧婷婷的尖叫聲吸引住。
“西洲哥,你看小浩,眼睛都哭腫了。”
他改變方向沖向謝小浩,把他從地上抱起來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“你心里有什么怨氣,大可往我身上發,別欺負我的孩子。”
顧婷婷說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。
謝西洲見到小浩紅腫的掌心時,眼神狠厲地掃向我。
“顧南梔,他還只是個孩子,你怎么那么惡毒!”
這是謝西洲第一次這么大聲地吼我。
我的心瞬間涼透了,鼻子酸得不行。
他都沒有證實情況,就給我判了罪。
這時,醫院打電話來說我預約產檢的時間到了。
我回了句,“請幫我預約流產手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