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龍十八掌真的有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伸了個懶腰。。，像卸了層殼。連空氣都變得雀躍了起來。，隨手一揮，帶起一陣風(fēng)。——內(nèi)力沒漲多少，但像活了過來，在經(jīng)脈里蹦跶。。。，黃蓉順手超度了兩只，收拾干凈，架在火上烤。，滋滋作響。。，身后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。“雞**，留給老叫花。”。，六十來歲，滿頭白發(fā)，衣衫襤褸，手里拄著根綠竹杖。
左手的食指，齊根斷了。
死死地盯著烤雞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黃蓉眼珠一轉(zhuǎn)。
九指，綠竹杖，雞**。
丐幫副**，北丐洪七公。
武功高強，就是嘴饞。行走的雞**收割機。
黃蓉嘴角一撇，把整只烤雞全遞了過去。
洪七公一愣：“都給老叫花？”
“嗯，您吃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再烤。”
洪七公盯著她看了兩眼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丫頭，心眼不少。”
他也不客氣，蹲在地上就啃。
啃得滿嘴流油，骨頭都不吐。
一只雞很快就被毀尸滅跡。
洪七公抹了抹嘴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丫頭，老叫花不白吃，說吧，想學(xué)什么？”
黃蓉歪頭想了想：“沒什么想學(xué)的。”
洪七公一滯：“要不，逍遙游？方寸間輾轉(zhuǎn)騰挪，片葉不沾身。”
“不缺輕功。”
“那……蓮花掌？”
“不學(xué)不學(xué)。”
洪七公樂了，板著臉道：“你總不是想學(xué)降龍十八掌吧。”
黃蓉眼珠一轉(zhuǎn)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可以啊，七公敢教，我就敢學(xué)。”
洪七公差點被噎住。
降龍十八掌乃丐幫不傳之秘，連他也就學(xué)了十五掌。
“你一個小丫頭，學(xué)這個？”
“怎么了？看不起女子？”
洪七公搖頭：“不是看不起。這掌法剛猛霸道，不適合女子練。你底子不夠，學(xué)了也白學(xué)。”
黃蓉撇嘴：“底子？您怎么知道我底子不夠？”
洪七公打量她一眼：“練過武？”
“練過一點。”
“使出來看看。”
黃蓉站起身，比劃了兩招。
身法輕盈，掌法靈動。
洪七公一眼認出：“你是黃老邪的？”
“我爹爹。”
“原來是你這小丫頭。底子不錯，但降龍十八掌不是花架子。你這小身板和內(nèi)力，扛不住那掌力。就算練成了，還不如揣塊石頭好使。”
黃蓉不高興了。
她本來對學(xué)武沒什么興趣，只是順嘴逗老頭玩。
但這話她不愛聽。
“您就直說吧，是不是怕我學(xué)會了，傳出去砸您招牌？”
洪七公被噎住了。
“老叫花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您教不教？”
“不教我出去就傳，七公您老人家搶小女子燒雞不給錢。”
“你！”
洪七公無奈。
皇宮里吃白食傳出去是功夫深，搶小姑**食物可就老臉盡喪了。
“行。老叫花教。但丑話說前頭，你要是學(xué)不會，可不許哭鼻子。”
黃蓉笑了：“好。”
洪七公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擺開架勢。
“看好了。第一式——亢龍有悔。”
他一掌推出。
掌風(fēng)呼嘯，空氣炸開，山坡上的草被壓趴一片。
黃蓉眼睛亮了。
“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你打一遍試試。”
黃蓉站定，學(xué)著他的樣子，擺開架勢。
一掌推出。
風(fēng)不起，云不涌。
洪七公笑了：“丫頭，要不考慮一下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黃蓉又打了一掌。
這一次，她心里憋著一股勁。
憑什么女子就不能學(xué)？
憑什么說她底子不夠？
她默念楚辰教的那句口訣，丹田里那股暖流猛地涌上來的同時，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在回應(yīng)她的意志。
心清則氣正，氣正則神寧……
一掌推出。
掌風(fēng)呼嘯而出，空氣里隱隱有波紋在抖。
然后，一道金色的虛影從她掌心沖了出來。
龍形。
很淡，淡得像水墨畫里一筆帶過。
只有巴掌大。
晃晃悠悠飛出去半丈，散了。
但確實是龍形。
洪七公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又閉上。
再張開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夭壽了，降龍十八掌真的打出龍影來了！
他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。
黃蓉正低頭看自己的手掌，也是一臉懵。
洪七公蹲下來，湊近看她的手。
翻來覆去地看。
又摸了摸她的手腕，探了探經(jīng)脈。
“丫頭，你這是降龍十八掌？”
“您老剛教的。”
“老叫花子，活了六十多年，這這這……”
洪七公急躁地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老叫化練了這么多年，從來只能打出氣勁。江湖上也沒聽說誰能打出形狀來。你這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活了大半輩子，頭一回見這種事。
練了一輩子，難不成練了個假的？黃蓉打出龍形虛影的掌法，就算讓誰看，她也得是正版。
這***去哪說理？
洪七公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再打一遍。”
黃蓉又打了一遍。
又是一條小龍形。
這次洪七公看清楚了。
不是眼花。
是真的有形狀。
“丫頭，你老實告訴老叫花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？”
黃蓉想了想，猶豫了片刻便道：“昨晚吃了一顆丹藥。”
“什么丹藥？”
“不知道。一個道士給的。”
“道士？什么道士？”
黃蓉腦子里浮現(xiàn)出楚辰的臉。
那個喝茶慢悠悠、說話慢悠悠、笑起來也慢悠悠的道士。
靠在椅背上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“道本虛無，生一而生萬法”。
她忽然覺得此人世間無二。
“一個怪人。”
“怪人？”
“嗯。說話很怪，做事也很怪。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腦子里閃過他遞丹藥時的樣子。
隨手一掏，像掏瓜子似的。
“但是很有意思。”
黃蓉低下頭，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懷里的丹藥瓶子。
心跳快了兩拍。
洪七公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忽然笑了。
“丫頭，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黃蓉臉騰地紅了。
“才沒有！”
“那你臉紅什么？”
“曬的！”
洪七公哈哈大笑。
笑完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亢龍有悔教你倒不是大事，只是其余的招式可不能再傳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謝謝七公！”
洪七公擺擺手，轉(zhuǎn)身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丫頭，老叫花子有急事要處理，可惜沒時間跟你去尋那道長，不知可否知道其在何處？”
“七俠鎮(zhèn)，三清觀！”
“江湖路遠，有緣再會了，小丫頭。”
洪七公莞爾一笑，縱身一躍便消失在密集的叢林中。
黃蓉站在山坡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沉思。
那條小龍形，她記得清清楚楚。
她摸了摸懷里的丹藥瓶子。
惡狠狠地哼了一聲。
“怪人，我非要研究透你不行。”
轉(zhuǎn)身往七俠鎮(zhèn)跑。
跑得比來時快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