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 章 暗中修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他便將每日的修煉時間從兩個時辰增加到了四個時辰。白天在藥園干活時，他一邊除草澆水，一邊默默運轉靈力，讓那縷微弱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，不敢有一刻停歇。，他更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修煉之中。，四壁透風，但陸沉不在乎。他將稻草堆成一個簡陋的**，盤膝坐在上面，雙手握著銅錢，引導天地靈氣入體。。，他修煉《引氣訣》兩年，丹田毫無反應。有了銅錢之后，他不僅能感應到靈氣，連修煉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。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靈氣，在銅錢的牽引下變得溫順了許多，順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，一點點壯大著那縷微弱的靈力。。。，大多是下等單靈根或雙靈根，他們修煉一天，抵得上陸沉修煉三天。而那些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，比如趙天賜那樣的三靈根，修煉一天，陸沉怕是要修煉十天才能追上。“四靈根。”陸沉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苦澀。，但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感受，他已經大致判斷出了自己的靈根屬性——金、木、水、土，四靈根俱全，唯獨缺少火靈根。，靈根越多，修煉速度越慢，這是鐵律。天靈根（單靈根）修煉最快，雙靈根次之，三靈根再次之，四靈根和五靈根則被稱為“偽靈根”，幾乎被所有門派拒之門外。《引氣訣》兩年毫無進展，以四靈根的資質，在沒有外力輔助的情況下，一輩子都別想引氣入體。“好在有銅錢。”陸沉摸了**口那枚銹跡斑斑的銅錢，心中稍安。，但能提純靈力，讓他的靈力質量高于同階修士。這意味著同樣數量的靈力，他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，而且突破瓶頸時也會容易一些。
只是這個過程極其緩慢，需要日積月累，急不得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繼續修煉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過得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先打坐一個時辰，然后去藥園干活。干活時也不閑著，一邊照料靈草，一邊默默修煉。傍晚收工后，他隨便吃幾口干糧，又開始打坐，一直到深夜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他的修為在穩步提升。
練氣一層中期、練氣一層后期、練氣一層巔峰……
一個月后，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，陸沉終于觸碰到了練氣二層的門檻。
他盤膝坐在柴房中，雨水從屋頂的縫隙滴落，打濕了他的衣襟，但他渾然不覺。丹田中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極致，像是一個被不斷吹氣的氣球，隨時都可能炸開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陸沉猛地將銅錢握緊，引導著丹田中的靈力向那道無形的屏障沖去。
“轟——”
腦海中一聲轟鳴，那道屏障碎裂了。靈力像是決堤的洪水，涌入了一條全新的經脈，在體內循環了一個大周天后，緩緩沉淀下來。
練氣二層。
陸沉睜開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五感比之前敏銳了許多。柴房外的蟲鳴聲、雨滴打在瓦片上的聲音、甚至遠處藥園中靈草在風中搖曳的沙沙聲，都清晰可聞。
“三個月。”陸沉低聲自語，從練氣一層到二層，他用了三個月。
這個速度放在外門弟子中，只能算中等偏下。但如果考慮到他是四靈根，這個速度就相當驚人了。要知道，以四靈根的資質，正常情況下從練氣一層到二層，至少要花一年時間。
銅錢的作用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大。
但陸沉并沒有因此沾沾自喜。他清楚地知道，練氣二層在整個修仙界連螻蟻都算不上，七玄門外門中隨便拉出一個弟子，都比他修為高。
他還需要更多的資源，更多的積累。
而那株五百年份的龍涎草，就是他接下來最重要的目標。
這天傍晚，陸沉像往常一樣在藥園干活，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沉子！沉子！”
王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左眼腫得像個核桃，嘴角還有干涸的血跡。
陸沉眉頭一皺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啥，跟人打了一架。”王虎大大咧咧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咧嘴笑道，“那幾個外門弟子看不起俺是雜役出身，說俺是泥腿子，不配進外門。俺氣不過，就跟他們干了一架。”
“打贏了？”
“沒。”王虎撓撓頭，“他們三個人，俺一個人，打不過。不過俺也沒吃虧，把那個領頭的門牙打掉了一顆。”
陸沉沉默了片刻，從懷里掏出一塊干糧遞過去：“吃了，回去好好修煉。等你修為上去了，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。”
王虎接過干糧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沉子，你說得對。俺現在練氣三層，他們也是練氣三層，所以俺打不過三個。等俺練氣四層了，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！”
陸沉點點頭，沒有多說什么。
他看得出，王虎雖然外表粗豪，但心里門清。這小子知道自己沒有**，只能靠拳頭說話，所以修煉格外拼命。三靈根的資質加上這股狠勁，將來成就不會低。
“對了沉子。”王虎忽然壓低聲音，“俺聽說一件事，跟你有關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趙天賜身邊的那個隨從，叫李福的，最近老往藥園跑。”王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湊到陸沉耳邊說，“俺聽人說，他是在打聽你，問你平時都干什么，有沒有什么異常。”
陸沉心頭一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我一個雜役，能有什么異常？”
“俺也是這么想的。”王虎撓撓頭，“不過你還是小心點，趙天賜那人心眼小，睚眥必報。你雖然沒惹他，但萬一他看你不順眼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陸沉拍拍王虎的肩膀，“你先回去吧，別讓人看到你來找我。”
王虎走后，陸沉站在原地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趙天賜的人在打聽他？
他在七玄門無足輕重，一個藥園雜役，要修為沒修為，要**沒**，有什么值得打聽的？除非……有人發現了什么。
陸沉下意識地摸了**口的銅錢。
難道是銅錢的秘密暴露了？
不，不可能。他每次使用銅錢都在深夜，柴房里沒有第二個人，不可能被發現。龍涎草的事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，他做得極其隱蔽，連藥園的執事都沒有發現異常。
那趙天賜為什么要打聽他？
陸沉想了很久，最終得出了一個可能性最大的結論——王虎。
王虎被測出三靈根后，被趙天賜看中，想收他做隨從。但王虎拒絕了，理由是“俺要跟沉子一塊兒修煉”。趙天賜可能因此對“沉子”這個人產生了好奇，想知道王虎口中的“沉子”到底是什么來路。
這個解釋說得通，但陸沉不敢掉以輕心。
修仙界中，好奇心往往就是殺心的前奏。趙天賜如果只是好奇也就罷了，但如果他發現陸沉有什么異常，以他的心性，絕不會介意順手除掉一個雜役。
“得加快速度了。”陸沉心中暗道。
他原本打算等修為到了練氣四五層再動那株龍涎草，但現在看來，時間不等人。他必須在趙天賜注意到他之前，盡快提升修為，獲得足夠的自保之力。
哪怕只是練氣三層、四層，也比現在的練氣二層強得多。
當天夜里，陸沉再次摸到了那塊貧瘠藥田。
月光下，那株龍涎草靜靜地生長在角落里，葉片上的銀色紋路在夜色中微微發光。第六圈銀紋已經浮現了大半，看起來再過一兩個月就能完全成型。
五百年份的龍涎草，一旦長到六百年份，藥力會翻倍。
但陸沉等不了那么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懷中掏出一把生銹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切下了龍涎草最邊緣的一片葉子。這片葉子最小，藥力最弱，但也足以讓一個練氣二層的修士受益匪淺。
他不敢整株采走，那樣太容易被發現。只取一片葉子，再用泥土掩蓋切口，短期內不會有人察覺。
將那片葉子塞進懷里，陸沉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柴房。
他關上門，點上一盞油燈，將那片葉子放在掌心仔細端詳。葉子只有拇指大小，通體墨綠色，邊緣有一圈淡淡的銀紋，散發著一股清冽的香氣。
“直接服用，藥力太猛，可能會傷及經脈。”陸沉皺眉思索。
他想起《引氣訣》附錄中記載的一個土法——將靈藥搗碎，用清水浸泡，每隔一個時辰喝一小口，讓藥力緩慢釋放。這種方法雖然會損失部分藥效，但勝在安全，適合修為低下的修士使用。
陸沉沒有更好的辦法，只能如此。
他將龍涎草的葉子搗成泥，放入一個破碗中，倒上半碗清水，用筷子攪拌了幾下。碗中的水很快變成了淡綠色，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清香。
陸沉端起碗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一股辛辣的藥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，緊接著，一股熾熱的氣流從小腹升起，像是一條火蛇，瘋狂地涌入他的經脈。
“嘶——”
陸沉倒吸一口涼氣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藥力比他預想的要猛烈得多！那股熾熱的氣流在他經脈中橫沖直撞，所過之處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疼得他渾身發抖。
他咬緊牙關，拼命運轉《引氣訣》，引導那股藥力向丹田匯聚。藥力每經過一條經脈，都會帶來撕裂般的疼痛，但他不敢停，也不能停。一旦藥力失控，輕則經脈受損，重則當場走火入魔。
汗水從額頭滾落，浸濕了他的衣襟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嘴唇被咬出了血，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股暴虐的藥力終于被他壓制下來，緩緩融入了丹田的靈力之中。
陸沉睜開眼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渾身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。
但他驚喜地發現，丹田中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大截！僅僅一小口藥液，就抵得上他苦修半個月的成果！
“龍涎草……果然名不虛傳。”陸沉虛弱地笑了笑，低頭看著碗中剩余的淡綠色藥液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這點痛苦算什么？
比起在黑風嶺那個夜晚，躲在灌木叢中聽著母親的慘叫，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要活下去，要變強，要有一天能親手宰了那頭鐵鬃狼，為父母報仇。
為了這個目標，再大的痛苦，他都能忍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端起碗，抿下了第二口藥液。
熾熱的疼痛再次襲來，但他這次沒有咬牙，而是平靜地承受著，仿佛那根本不是痛苦，而是一股讓他變強的力量。
窗外，月亮躲進了云層，大地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有柴房中那盞油燈，在風中搖曳，明滅不定，卻始終沒有熄滅。
（第三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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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預告：陸沉的異常終于引起了趙天賜的注意；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悄然展開；王虎為了救他，做出了一個改變兩人命運的決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