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錢，我得先打給我媽。”
陸景川把手機銀行轉賬成功的頁面晃到蘇若晴面前，語氣淡淡的，像隨口提了句今天沒下雨。
蘇若晴正拿著噴壺給窗邊的綠蘿噴水，聽見這話，手指一緊。
水珠濺到茶幾上，玻璃面上立刻浮出幾塊深色水印。
“多少？”她沒抬頭，嗓音繃著。
“六萬五，今年年終獎，剛打下來。”陸景川鎖了屏，把手機塞進褲兜，走去玄關彎腰換鞋，“我媽那邊老房子漏水拖了好久，最近樓下天天上來吵，正好先處理掉。”
蘇若晴慢慢把噴壺放回茶幾。
她轉身，看著陸景川低頭系鞋帶的背影。
客廳燈光偏黃，把他肩膀的線條照得有點虛。
“我爸的手術費，還差六萬。”蘇若晴開口。
她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壓得很重。
陸景川系鞋帶的手停了一瞬。
緊接著又動了起來。
“爸那個手術……不是還能再拖拖嗎？”他系好鞋，站直，伸手去拿衣架上的風衣，“醫生也說了不算急癥，先觀察看看也行。”
“觀察？”蘇若晴往前邁了兩步，“醫生說的是建議盡快，拖下去有風險。風險兩個字，你聽不懂嗎？”
“我怎么會不懂。”陸景川穿上風衣，拉上拉鏈，“可我媽那邊是馬上要出事的，樓下鬧得不可開交，再不弄好人家就去物業投訴了。我媽一個人守著那套老房子，哪扛得住這些事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，我爸的病就能扛？”
蘇若晴聲音抬高了些。
陸景川這才轉過身，看向她。
他臉上沒什么特別情緒，就是常見的那種疲乏里帶點不耐的神色。
“若晴，你別上頭。”他說，“我媽就我這么一個兒子，我不出面誰出面？**那邊，你不是還有兩個哥哥嗎？他們就一點忙都幫不上？”
“我哥去年廠里裁員，現在跑網約車，一個月掙多少你心里沒數？”蘇若晴胸口發緊，“二哥剛在合肥買了房，每個月房貸壓著，他手里哪有閑錢？當初商量好的，爸手術費我們負責六萬，剩下的他們自己想辦法。現在呢？錢呢？”
“錢給我媽修房子用了。”陸景川說得很自然，“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。我媽這邊是眼前就得解決的問題，**那個手術還能緩一緩。再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