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團長胸前的口袋里，永遠插著一支筆尖劈叉的舊鋼筆。
戰友們都打趣他生活節儉，只有我知道，那是當年我賣了留著過年的口糧給他換的。
他曾鄭重承諾，這輩子只會用這支筆給我寫信。
可自從***的白月光下鄉匯演后，一切都變了。
他胸前的舊鋼筆，換成了白月光送的進口派克筆。
我給他做的千層底布鞋被扔在角落，腳上穿上了白月光買的黑皮鞋。
甚至我們那間逼仄的平房里，也飄散著白月光常用的雪花膏香味。
看著桌上那罐被吃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，我的心徹底死了。
我平靜地收起那支被丟棄的舊鋼筆。
拿著大隊開好的回城介紹信，頭也不回地上了離開的列車。
1
顧嚴胸前的口袋里，換了一支新筆。
那是一支派克鋼筆，亮黑色的筆身，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他站在訓練場上，對著新兵訓話。
聲音洪亮，身姿挺拔。
周圍的戰友對他投去羨慕的目光。
「顧團長，換新筆了？這可不像你啊。」
「是白月同志送的。」
顧嚴的嘴角微微上揚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炫耀。
「***的白雪同志？哎喲，那可是咱們軍區的花。」
「人家是城里來的，見識就是不一樣。」
我站在不遠處，端著剛晾好的水。
水壺很重，我的手在抖。
水灑了一些出來，燙在手背上。
很疼。
我的目光落在顧嚴胸口。
那支舊鋼筆不見了。
那支我用一整個冬天的口糧換來的鋼筆。
筆尖因為他常年用力書寫，已經有些劈叉。
他曾握著我的手，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寫下我的名字，林晚。
他說：「晚晚，這支筆，這輩子只為你寫信。」
信我沒收到幾封。
他太忙了。
我知道。
我一直都知道。
晚上，顧嚴回到我們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平房。
他脫下軍裝，隨手扔在床上。
我走過去，準備拿去洗。
他攔住了我。
「別洗，明天還要穿。」
他從口袋里拿出那支派克筆，放在桌上，仔細地用絨布擦拭。
那專注的神情，我只在他擦拭他的槍時見過。
「我的那支舊筆呢？」
我輕聲問。
他擦筆的動作一頓。
「什么舊筆？」
他甚至想不起來了。
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