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視線像手術刀，精準地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。
「喝湯。」
她用象牙筷子，從那盅燉得糜爛的烏雞湯里，夾出一根狀似“龍根”的東西，不偏不倚地放在我面前的白瓷小碗里。油膩的湯汁濺出來，在我手邊印下一個惡心的**印記。
「這可是好東西，我托人從長白山弄來的，大補。趁熱吃了，爭取明年就給我生個大胖孫子。」
一桌子的人，都沉默著。
這就是我們家的餐桌，一個微縮的封建王朝。婆婆陳佩蘭是垂簾聽政的太后，公公林建國是置身事外的***，而我的丈夫林凡，是那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太子。
至于我，沈清，一個三年前嫁入林家的“外人”，我的**，就是他們虎視眈眈的“江山”。
林凡在桌下，輕輕踢了踢我的腳。
我抬眼看他，他給我使了個眼色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：「忍忍。」
我沒看他，只是低頭，用勺子攪動著碗里那片浮起的枸杞。那根“龍根”在湯里沉沉浮浮，像一個丑陋的嘲諷。
結婚三年，我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。從一開始的旁敲側擊，到現在的明火執仗，婆婆的耐心已經耗盡。
她找了無數偏方，拜了無數**，每個周末，這棟別墅里都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中藥味。我的身體，成了她實現“抱孫”夢想的試驗田。
「清清啊，不是媽說你。」陳佩蘭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，「女人嘛，終究是要生個孩子，這輩子才算完整。尤其是，要生個兒子，才能在夫家挺直腰桿。」
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，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，綠得 почти發黑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「你看你公公，當年要不是我一舉得男，生了林凡，林家的家產哪有我們母子倆的份？」
公公林建國終于從他的報紙里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，干咳一聲：「行了，吃飯說這些干什么。」
「我這不也是為了林家好嗎？」陳佩-蘭聲音拔高了八度，「林凡是獨子，林家的產業這么大，以后沒人繼承怎么行？我們林家，不能絕后！」
“絕后”兩個字，像兩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刺入我的耳朵。
我捏緊了藏在桌下的手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帶來一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