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物易物，冷面軍官送來大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小禾家的院門還沒開，外面就已經(jīng)有人在等著了。“林家丫頭，起來了沒有？”劉***聲音從院墻外傳進(jìn)來，中氣十足。，揉了揉眼睛，披上衣服去開門。，她愣住了——外面站著七八個人，有的拎著籃子，有的抱著罐子，有的手里攥著一把蔥，眼巴巴地看著她。“劉奶奶，你們這是……”林小禾有點懵。“換咸菜啊！”劉奶奶舉起手里的籃子，里面裝著十幾個雞蛋，“你不是說今天能換嗎？”，連忙把大家讓進(jìn)院子。“各位叔叔嬸嬸別急，一個一個來。”她搬出昨天那口咸菜壇子，又讓王翠花拿了一摞碗過來，“嫂子，你來分，我記賬。”，手都在抖。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么圍著要過東西呢。“別緊張，就按昨天試吃的反饋來。”林小禾拍拍她的肩膀，小聲說，“劉奶奶要原味的，王嬸要微辣的，李大叔要花椒的……”，點了點頭，開始一碗一碗地裝咸菜。，認(rèn)真地記錄著每個人拿什么來換、換了多少。“劉奶奶，雞蛋十二個，換兩碗原味咸菜。王嬸，白菜三棵，換一碗微辣、一碗原味。李大叔，粗糧五斤，換兩碗花椒味。”
她一邊記一邊心算——十二個雞蛋，夠全家吃好幾頓了；三棵白菜，可以腌酸菜；五斤粗糧，能多撐一陣子……
這么換下去，過冬的物資還真不愁了！
正忙著，院門口又進(jìn)來一個人。
林小禾抬頭一看，差點笑出聲——是昨天那個陰陽怪氣的張秀蘭。
“喲，秀蘭姐也來了？”林小禾笑瞇瞇地招呼，“想換點啥？”
張秀蘭的臉色不太好看，手里拎著一個小布兜，磨磨蹭蹭地走過來。她昨天還在村里說林小禾的咸菜不干凈，今天就來換，這臉打得啪啪響。
“我……我拿點黃豆跟你換。”張秀蘭把布兜往桌上一放，眼睛卻不看林小禾，“少換點，就一碗。”
“行啊。”林小禾痛快地點頭，沖王翠花喊了一嗓子，“嫂子，給秀蘭姐來一碗原味的。”
王翠花裝好咸菜遞過去，張秀蘭接過來，低著頭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秀蘭姐慢走啊，好吃再來！”林小禾沖她的背影喊了一聲，語氣熱情得像個**銷售。
旁邊幾個村民都笑了。
“小禾這丫頭，現(xiàn)在可是大變樣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多招人嫌，現(xiàn)在多招人疼。”
林小禾聽著這些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人設(shè)反轉(zhuǎn)，這感覺真不錯。
忙活了一個多小時，來換咸菜的人才漸漸少了。
林小禾數(shù)了數(shù)今天的“戰(zhàn)果”——雞蛋二十多個，白菜六棵，蘿卜一筐，粗糧十來斤，還有幾把蔥、兩頭蒜、一小包黃豆……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下今天的收入，又寫下一行字：“庫存告急，需要補貨。”
“嫂子，”她抬頭看向王翠花，“咱家的蘿卜還能腌多少？”
王翠花算了算：“地窖里那些，加上今天換來的，大概還能腌兩壇子。”
“兩壇子……”林小禾皺了皺眉，“不太夠。今天才第一天，來的人還不算多。等消息傳開了，來的會更多。”
“那咋辦？”王翠花有點慌。
林小禾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村里誰家蘿卜種得多？”
“村東頭的趙大叔家，每年都種一**蘿卜。”林建國在旁邊插嘴，“不過他那人不太好說話，摳門得很。”
“摳門不怕，就怕他沒需求。”林小禾站起來，“哥，你帶我去找他。”
林建國猶豫了一下：“你真要去？那老頭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。”
“鐵公雞我也給他拔下幾根毛來。”林小禾拍拍手上的灰，信心滿滿。
林建國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，認(rèn)命地跟了上去。
趙大叔家住在村東頭，院子比林家大不少，一看就是殷實人家。
林小禾敲了敲門，一個干瘦的老頭打開門，警惕地看著她：“干啥的？”
“趙大叔，我是林家的小禾，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林小禾笑瞇瞇地說。
“林家？”趙大叔上下打量她一眼，哼了一聲，“就是那個要跳井的丫頭？”
林小禾嘴角抽了抽——得，這事兒是過不去了。
“大叔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咱不提了。”她決定不接這個茬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跟你換點蘿卜。”
“換蘿卜？”趙大叔皺眉，“拿啥換？”
“咸菜。”林小禾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幾根咸菜絲，“您先嘗嘗，覺得好我們再談。”
趙大叔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捏了一根放進(jìn)嘴里。
嚼了兩口，他的表情變了。
又嚼了兩口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這咸菜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是你腌的？”
“我嫂子腌的，獨門配方。”林小禾見他有興趣，趁熱打鐵，“大叔，你家蘿卜多，我家咸菜好，咱們換著來，誰也不虧。”
趙大叔沉吟了一會兒，伸出兩根手指：“兩斤蘿卜換一碗咸菜。”
“一斤半。”林小禾討價還價。
“一斤八。”
“一斤六，不能再多了。”林小禾笑瞇瞇地說，“大叔，我這咸菜可是供不應(yīng)求，你今天不換，明天可能就排不上隊了。”
趙大叔瞪了她一眼，最后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：“行吧，一斤六就一斤六。先換二十斤蘿卜的。”
“成交！”林小禾一拍手，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。
林建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——他妹啥時候?qū)W會這一手的？以前連話都說不利索，現(xiàn)在居然能跟趙鐵公雞討價還價？
回家的路上，林建國忍不住問：“小禾，你這些……都是跟誰學(xué)的？”
林小禾想了想，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：“天賦。”
林建國：“……”
下午，林小禾又忙活了一陣，把換來的蘿卜整理好，準(zhǔn)備讓王翠花腌第三壇咸菜。
正忙得滿頭大汗，院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林小禾。”
她抬頭一看，是陸征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衫，手里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陶缸，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卣驹谠洪T口，面不改色，氣都不帶喘的。
林小禾愣了一下——那缸看著少說也有三四十斤，他就這么抱著走過來的？
“陸同志，你這是……”她趕緊迎上去。
“家里多了一口缸，用不上。”陸征把缸放在院子里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給你裝咸菜用。”
林小禾看著那口大缸，又看看陸征，腦子里轉(zhuǎn)了好幾個彎——他怎么會知道她需要缸？她好像沒跟他說過啊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要裝咸菜的？”她問。
陸征沒回答，目光掃了一眼院子里堆著的蘿卜和白菜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“猜的。”他說。
林小禾狐疑地看著他，總覺得這人沒那么簡單。
“那……謝謝啊。”她撓撓頭，“上次的野兔還沒謝你呢，這次又送缸來。陸同志，你對我這么照顧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不用不好意思。”陸征轉(zhuǎn)過身往外走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，“咸菜好了給我送一碗就行。”
林小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——原來是沖著咸菜來的啊。
“行！”她沖著陸征的背影喊了一聲，“保準(zhǔn)給你留最好的！”
陸征擺了擺手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王翠花從灶房探出頭來，看了看那口大缸，又看了看林小禾，欲言又止。
“嫂子，你想說啥就說吧。”林小禾無奈地說。
“這個陸征……”王翠花猶豫了一下，“對你還挺好的。”
“他是沖著咸菜來的。”林小禾強調(diào)。
王翠花笑了笑，沒接話，轉(zhuǎn)身回了灶房。
林小禾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口大缸，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陸征剛才的樣子——抱著幾十斤的大缸走過來，面不改色，氣都不喘，還說“猜的”。
這人，力氣大，觀察力強，還口是心非。
明明就是特意送來的，非說什么“家里多了一口缸”。
林小禾搖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，繼續(xù)忙活手里的活。
晚上，林小禾照例拿出日記本，借著煤油燈的光寫下今天的記錄：
“第十四天。以物易物模式開啟，第一天戰(zhàn)果：雞蛋、白菜、蘿卜、粗糧……庫存告急，但從趙大叔那里換到了二十斤蘿卜，問題不大。張秀蘭也來換了，說明口碑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酵。下一步：擴大生產(chǎn)，增加品種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陸征送來一口大缸。說是‘家里多出來的’，但我覺得不像。這個人，有點意思。”
寫完，她合上本子，吹滅油燈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(jìn)來，照在那口新的大缸上，映出一片朦朧的光。
林小禾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。
穿越過來快半個月了，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頭。
咸菜生意上了軌道，家里伙食好了，嫂子跟她親近了，連村里人對她的看法都變了。
至于那個冷面軍官嘛……
來日方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