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凌晨四點，她被一巴掌扇醒
凌晨四點，蘇漾是被一巴掌扇醒的。
“幾點了還睡？你是豬嗎？！”
婆婆王桂蘭的手掌又厚又硬，帶著老繭的糙皮刮過臉頰，**辣的疼瞬間竄進太陽穴。蘇漾的腦子還陷在混沌的睡意里，身上的薄被就被一把掀飛，寒冬的冷風像刀子似的灌進來，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，雞皮疙瘩順著胳膊爬滿全身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媽什么媽？趕緊起來做飯！李明七點要上班，耽誤了他掙錢，我撕爛你的嘴！”
蘇漾不敢再吱聲，咬著下唇從冰冷的地鋪上爬起來。
對，她睡地上。
結婚三年，她就沒沾過床的邊。這間八平米的雜物間，堆著李明換下來的臭鞋、王桂蘭攢的廢紙箱，還有一臺轉不動的破風扇，空氣里飄著霉味和灰塵的氣息。李明占著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，她的 “床鋪” 就是鋪在地板上的舊棉絮，中間隔著半屋子亂糟糟的垃圾，像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冬天的地板冷得像冰窖，蓋兩床打了補丁的舊棉被，還是凍得渾身發抖，膝蓋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鉆心，走一步都打顫。夏天更難熬，沒有空調，連風扇都是擺設，蚊子嗡嗡地圍著她轉，身上被咬得滿是紅坨，撓破了結痂，結痂了又被撓破，舊傷疊新傷，從來沒好過。
王桂蘭的原話是：“你一個倒貼貨，生不出孩子還想睡床？配嗎？”
蘇漾把棉絮卷成一團塞進墻角，套上那件起了球的舊毛衣 —— 領口松垮垮的，袖口磨得發亮，是王桂蘭穿剩下的。她輕輕推開門，冷意又裹了上來。
客廳里煙霧繚繞，嗆得人嗓子發緊。王桂蘭叼著煙，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里，煙灰缸早就滿了，煙灰彈得茶幾上、地上到處都是，還有昨晚吃剩的鴨脖子骨頭和空啤酒罐，混著瓜子殼堆在腳邊，油膩膩的味道讓人作嘔。
“磨蹭什么呢？廚房的粥熬上了嗎？” 王桂蘭吐了個煙圈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馬上。” 蘇漾的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馬上馬上，你嘴上長的是**嗎？只會放屁不會辦事？” 王桂蘭把煙頭狠狠摁在茶幾上，留下一塊焦黑的印子，火星濺起來，燙到了她的手背，她卻毫不在意，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