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母娘下跪？不可能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工作人員點鈔的沙沙聲像細密的雨，落在他耳里卻輕得像羽毛。一千二百萬的支票換成了數字，靜靜躺在新辦的***里，這串數字足夠在青州最繁華的地段買下三套大平層，也足夠讓蘇家那些人瞠目結舌。，陽光正好斜斜地打在臺階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條短信提醒——系統獎勵的一百萬到賬了。陳凡摸了摸口袋里的***，指尖傳來塑料的微涼，這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實在的底氣。，司機正聽本地電臺，主持人唾沫橫飛地聊蘇氏建材最近的麻煩：“……據業內人士透露，蘇氏集團上個月簽下的那個建材大單，因為一批鋼材質量不達標被甲方追責，違約金恐怕得賠進去好幾千萬，這對本就資金鏈緊張的蘇氏來說，無疑是雪上加霜啊……”。原主的記憶里，蘇家這兩年確實在走下坡路，蘇父早年打下的基業被張翠蘭和蘇明哲揮霍得差不多，全靠蘇清月硬撐著。現在看來，情況比記憶里更糟。，就見張翠蘭像尊門神似的堵在鐵門外，手里還攥著個雞毛撣子，一見陳凡下車，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，那眼神，熱絡得能把人燒出個窟窿。“小凡啊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張翠蘭幾步沖上來，臉上堆著褶子笑，手里的雞毛撣子早就扔到了一邊，“外面風大，快進屋，媽給你燉了雞湯，剛出鍋的！小凡”喊得親昵，聽得陳凡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他沒動，只是冷冷地看著她——昨天還喊他“廢物”、“白眼狼”，今天就改口叫“小凡”，這變臉的速度，比翻書還快。“怎么站著不動呀？”張翠蘭見他沒反應，又往前湊了湊，想去拉他的胳膊，被陳凡不動聲色地避開了。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堆起來，語氣越發熱絡，“是不是累著了？今天出去忙活一天，肯定辛苦。快進來，媽給你捶捶背。”，心里只剩冷笑。這女人哪里是關心他，分明是聞著錢味了。“有事？”陳凡開門見山，懶得跟她虛與委蛇。“沒事沒事，就是看你一天沒回來，擔心你嘛。”張翠蘭**手，眼神不住地往他背包上瞟，“你今天……出去做什么了？私事。”陳凡淡淡道，徑直往院里走。“哎，小凡！”張翠蘭趕緊跟上來，一路小跑著跟在他身后，“你看你這孩子，跟媽還客氣什么？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？跟媽說，媽幫你想辦法。咱們是一家人，你的事就是**事……”，若是原主，恐怕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“母愛”感動得涕淚橫流。但陳凡只覺得惡心，他太清楚張翠蘭的德性了，此刻的熱絡，不過是為了后面的算計。，剛進客廳，張翠蘭就一把拉住他，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嚴肅：“小凡，媽跟你說個事。你看啊，你是蘇家的贅婿，那就是蘇家的人，對吧？”
陳凡沒接話，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你看家里最近也挺難的，”張翠蘭嘆了口氣，眼眶竟然紅了，“你**……哦不，**留下的公司出了點狀況，急需用錢周轉。你今天出去是不是賺了點？先拿出來給家里救救急，等公司緩過來了，媽再雙倍還你，好不好？”
來了。陳凡心里冷笑。鋪墊了這么多，終于還是圖窮匕見了。
“我的錢，為什么要給你？”陳凡看著她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張翠蘭被問得一愣，似乎沒料到他會這么直接，隨即臉上又堆起笑：“小凡，你這話說的！你是蘇家的人，你的錢不就是蘇家的錢嗎？一家人分什么彼此？再說了，要不是蘇家收留你，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流浪呢，現在家里有難，你難道不該幫忙嗎？”
“收留我？”陳凡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我在蘇家做牛做馬三個月，被你們打罵了三個月，這也叫收留？”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！”張翠蘭的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也變了，“那不是為了你好嗎？讓你多磨練磨練！現在跟你說正事，那錢你到底給不給？”
“不給。”陳凡斬釘截鐵。
“陳凡！”張翠蘭徹底撕下了偽裝，尖聲喊道，“你別給臉不要臉！我告訴你，你賺的錢就是蘇家的！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，不給也得給！”
她一邊喊，一邊就想去搶陳凡的背包。陳凡側身避開，她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倒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張翠蘭氣急敗壞，抄起桌上的一個花瓶就想砸過來，卻被剛從樓上下來的蘇清月喝住了。
“媽！你干什么！”蘇清月皺著眉，顯然是聽到了樓下的爭吵。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臉上帶著疲憊，顯然是剛從公司回來。
“清月！你可回來了！”張翠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撲過去抓住蘇清月的胳膊哭訴，“你看看你這個好丈夫！賺了錢就不認人了！家里現在急用錢，讓他拿點出來周轉，他不僅不給，還敢跟我頂嘴！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蘇清月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，眼神復雜。她今天在公司聽說了賭石大會的事，有人說一個叫陳凡的年輕人用一千塊切出了一千二百萬的翡翠，她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沒想到真的是他。
“陳凡，媽說的是真的？”蘇清月的聲音有些冷，“你今天賺了錢？”
“是。”陳凡沒否認。
“多少？”蘇清月追問。
“一千二百萬。”陳凡平靜地說。
“什么？！”張翠蘭尖叫起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一千二百萬？！陳凡你個小**！你竟然賺了這么多？！快拿出來給我！”
她又想撲上來，被蘇清月攔住了。
蘇清月的臉色也變了變，顯然也沒想到陳凡能賺這么多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看著陳凡：“家里現在確實需要錢，如果你手里有閑錢，可以先借給公司周轉，算利息給你。”
她的語氣比張翠蘭客氣多了，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，仿佛陳凡的錢就該為蘇家所用。
陳凡笑了，從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茶幾上：“借錢可以，先把這個簽了。”
文件袋散開，露出里面的離婚協議書，上面“陳凡”兩個字已經簽好了，龍飛鳳舞，透著一股決絕。
張翠蘭和蘇清月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要離婚？”張翠蘭結結巴巴地說，她怎么也沒想到，這個一直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廢物，竟然敢主動提離婚。
蘇清月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，拿起離婚協議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：“陳凡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陳凡看著她，“從今天起，我陳凡和蘇家沒關系。你們的公司，你們的難處，都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離得起嗎？”蘇清月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在蘇家吃穿住用，哪一樣不是蘇家的？離婚可以，凈身出戶！”
在她看來，陳凡就算賺了一千二百萬，也未必有底氣離開蘇家。他一個無依無靠的贅婿，離開了蘇家這棵大樹，什么都不是。
陳凡看著她冰冷的臉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嘲諷：“蘇清月，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靠蘇家？”
他拿起茶幾上的***，在手里輕輕敲了敲：“一千二百萬，夠我在青州買幾套房，開幾家店，就算什么都不做，也夠我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。你覺得，我還需要留在蘇家，看你們的臉色，做你們的傭人嗎？”
蘇清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陳凡的話像一把刀，狠狠刺中了她的驕傲。她一直以為陳凡離不開蘇家，卻沒想到，他早已悄無聲息地擁有了離開的資本。
“凈身出戶？”陳凡冷笑一聲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蘇清月，你也配？”
“你說什么？！”蘇清月猛地站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是被這句話激怒了。在她的人生里，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。
“我說，你不配。”陳凡一字一句地重復，“這三個月，我在蘇家受的苦，受的辱，就算拿你們蘇家的全部家產來賠，都不夠。現在我要走，不是你們趕我走，是我自己走。別說是凈身出戶，你們還得給我賠償！”
“賠償？你做夢！”張翠蘭尖叫起來，“你個吃軟飯的廢物，還有臉要賠償？我看你是瘋了！”
“是不是瘋了，你們可以試試。”陳凡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我手里有不少你們打罵我的證據，還有蘇明哲搶我東西、故意傷人的證據，真要鬧上法庭，你們覺得蘇家的臉還能剩下多少？”
他早就留了一手。這三個月來，原主雖然懦弱，卻偷偷錄下了不少張翠蘭和蘇明哲打罵他的音頻，還有一些被打傷的照片，都存在一個舊手機里。陳凡穿越過來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手機，妥善保管起來。
張翠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她沒想到陳凡竟然還留著這些東西。蘇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，要是再傳出**贅婿的丑聞，那公司就真的完了。
蘇清月的臉色也很難看，她看著陳凡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。這個男人，真的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判若兩人。他的眼神，他的語氣，都透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強勢和決絕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蘇清月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。她知道，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。
“很簡單。”陳凡拿起離婚協議，“簽字，我們好聚好散。我不會要蘇家一分錢，也不會再追究以前的事。但如果你們還想耍花樣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他把筆放在離婚協議上，推到蘇清月面前。
客廳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，像是在為這段荒唐的婚姻倒計時。
張翠蘭急得直跺腳，拉著蘇清月的胳膊小聲說：“清月，不能簽！他現在有錢了，咱們得想辦法把他留住，讓他幫公司渡過難關啊！”
蘇清月沒理她，只是死死地盯著陳凡。她的心里五味雜陳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她一直以為自己把陳凡看得透透的，卻沒想到，他藏得這么深。
“好。”良久，蘇清月終于開口，拿起筆，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字跡清秀有力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陳凡拿起簽好的離婚協議，仔細看了看，確認無誤后，折好放進背包里。
“從現在起，我們兩不相欠。”陳凡看著蘇清月，語氣平靜，“我會盡快搬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。
“陳凡！”張翠蘭突然喊住他，臉上又換上了那副諂媚的笑容，“小凡，你看這離婚協議簽都簽了，但是……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？家里真的很需要你……”
陳凡沒回頭，徑直上了樓。
回到房間，他開始收拾東西。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，原主的東西少得可憐，幾件舊衣服，一個破書包，還有那張泛黃的照片。陳凡把這些東西塞進背包，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落下什么，轉身就要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被張翠蘭堵上了。
這次，她沒再哭鬧，也沒再諂媚，而是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陳凡面前。
“小凡！媽求你了！”張翠蘭抱著陳凡的腿，哭得涕淚橫流，“你就留下來幫幫蘇家吧！看在……看在你跟清月夫妻一場的份上，你幫幫我們吧！只要你肯留下，以前都是**錯，媽給你道歉！媽給你磕頭了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真的往地上磕頭，“砰砰”作響，額頭很快就紅了。
陳凡愣住了。他沒想到張翠蘭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。
周圍的傭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神各異。蘇明哲也從樓上下來了，看到**跪在陳凡面前，眼睛都紅了，卻被張翠蘭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起來。”陳凡皺著眉，試圖推開她，卻被她抱得死死的。
“你不答應，媽就不起來！”張翠蘭哭得更兇了，“小凡，媽知道錯了，媽以前不該那樣對你！你大人有大量，就原諒媽這一次吧！蘇家不能倒啊！只要你肯留下，你要什么媽都給你，就算……就算讓清月跟你復婚也行啊！”
這話一出，不僅陳凡愣住了，連剛走過來的蘇清月也臉色煞白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翠蘭：“媽！你胡說什么！”
“我沒胡說！”張翠蘭哭喊著，“只要能讓蘇家渡過難關，這點犧牲算什么！清月，你就當是為了蘇家，為了**留下的基業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蘇清月厲聲打斷她，臉色冰冷地看著張翠蘭，“你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她轉而看向陳凡，眼神復雜：“你走吧。”
陳凡看著跪在地上的張翠蘭，又看了看臉色冰冷的蘇清月，突然笑了。
他蹲下身，看著張翠蘭，眼神里沒有同情，只有冰冷的嘲諷：“張翠蘭，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？”
“當初你把我當狗一樣使喚，把我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？”
“當初蘇明哲搶我的東西，把煙頭摁在我手上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說一句公道話？”
“當初蘇清月對我冷眼旁觀，把離婚協議扔在我臉上的時候，你們怎么沒想過會求到我頭上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，像一把把尖刀，刺在張翠蘭的心上。
張翠蘭的哭聲漸漸停了，臉上血色盡失，只剩下呆滯和絕望。
“你以為下跪就能讓我原諒你們？”陳凡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當初把我當狗，現在**？晚了。”
“蘇家的死活，與我無關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背著背包，徑直走出了蘇家別墅。
陽光刺眼，陳凡瞇了瞇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里終于沒有了蘇家那令人窒息的味道，取而代之的是自由的清新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富麗堂皇的別墅，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。
蘇家，再見了。
不，是再也不見。
他轉身，朝著陽光深處走去。前方的路還很長，但他知道，屬于他的人生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