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?！驼{觀察，伺機而動。，一邊嗑瓜子一邊刷手機。"你不是說要找那個江漁問清楚嗎？怎么坐這么遠？""你懂什么。"溫柔壓低聲音，"這叫知己知彼。我得先觀察一下他到底什么來頭，再決定怎么出手。""行行行，你說什么都對。"林**敷衍地應著，視線卻飄向了教室前排，"哎，前排那個穿白T恤的，有點小帥誒。"——，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，正在低頭翻一本厚厚的《結構力學》。陽光從窗戶灑進來，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，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，手腕上戴著一塊很舊但很干凈的手表。"是你那個撿手機的帥哥吧？"林**戳了戳她的胳膊，"溫柔姐，你口水要流下來了。""我沒有！"溫柔猛地轉回頭，"我在想正事！"
"正事？你看人家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，這叫正事？"
"我那是……那是在觀察敵情！"
"敵情？"林**眨了眨眼睛，"哦——你說那個江漁是吧？"
溫柔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他名字？"
"上次電話里他不是自我介紹過了嗎？"林**理所當然地說，"土木工程系大四，室友是顧晨。溫柔姐你是不是一著急就把我那天說的話全忘了？"
"……"
溫柔深吸一口氣。
她確實忘了。那天她只顧著生氣，一心只想問清楚"下次"到底是什么時候，根本沒注意林**說了什么。
"那你還知道什么？"
"知道他是土木系的學霸啊，成績特別好。"林**神秘兮兮地湊過來，"而且我聽說他大二的時候抓過小偷，胳膊被劃傷了也不松手，挺正義的一人。"
"抓小偷？"溫柔愣了一下，"就他？"
"對啊，你是不是覺得他看起來文文弱弱的？"林**捂著嘴笑，"人不可貌相懂不懂？"
溫柔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天在小花園里，江漁頭也不回地說"下次告訴你"的樣子。
那語氣，那架勢——
——還挺軸的。
她在心里默默評價了一句。
上課鈴響了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夾著課本走進來，清了清嗓子："今天是《建筑美學》的第一節課，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，然后我們來說說這學期的期末作業。"
自我介紹環節開始了。
輪到江漁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晰："江漁，土木工程大四。選這門課是因為想了解一下設計思維，方便以后做結構設計時更好地和甲方溝通。"
教授點點頭："很好，結構和美學結合，是個好思路。"
輪到溫柔的時候，她站起來，嘴角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："溫柔，藝術學院環境設計大三。我選這門課是因為……"
她頓了頓，視線不自覺地掃向第三排。
江漁正低著頭翻書，似乎根本沒在聽。
但溫柔注意到，他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"……是因為想了解一下結構方面的知識。"她把原本想說的"想看看理工直男到底有幾斤幾兩"咽了回去，換了一個更委婉的說法，"作為設計師，不能只關注美學，結構也是很重要的一環。"
"很好。"教授贊許地點點頭，"這位同學說得很好，設計和結構是相輔相成的。"
溫柔坐下的時候，看到江漁抬起了頭。
他隔著兩排座位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彎了一下。
——是在笑她？
溫柔瞪了他一眼。
江漁收回視線，繼續低頭看書，表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"接下來，我們來說說這學期的期末作業。"教授打開PPT，"這學期我們以小組為單位，任務是為一間咖啡館做完整的室內設計方案——包括空間布局、軟裝搭配、還有結構可行性分析。"
"小組？"有同學舉手，"幾個人一組？"
"兩人一組。我已經提前把名單分好了，大家看屏幕。"
溫柔看向投影屏幕，開始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——
第五組：溫柔（藝術學院）/ 江漁（土木工程）
"……"
溫柔緩緩轉頭，看向第三排。
江漁也正好抬起頭，隔著兩排座位和她對視。
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，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說"請多指教"。
溫柔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"溫柔姐，你還好吧？"林**湊過來，小聲問。
"很好。"溫柔的聲音冷得像冰，"非常好。"
她看向江漁的方向，目光如刀。
——很好，江漁是吧？
——既然老天爺非要把咱倆綁在一起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江漁似乎感應到了什么，抬起頭，平靜地回望她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個讓溫柔差點當場炸毛的動作——
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，而是一種帶著一點點狡黠的、像是在說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"的笑。
溫柔深吸一口氣，轉回頭。
不生氣，不生氣。
她有的是機會讓他知道——
什么叫"死倔"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溫柔還沒來得及站起來，就看到江漁收拾好東西，徑直朝她這邊走來。
周圍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：
"是那個土木系的學霸誒，他要去哪？"
"好像是往那個藝術學院的女生那邊走？"
"他倆認識嗎？"
溫柔面不改色地看著江漁走近。
他在她桌前停下，低頭看著她。
"溫柔同學。"
"干嘛？"
"關于上次說的旋轉樓梯的事——"他的聲音很輕，只有她能聽到，"你要是想討論的話，可以找我。"
他從書包里掏出一沓A4紙，放在她桌上。
"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參考資料，你之前的問題應該能用上。"
溫柔低頭看著那沓紙。
字跡很工整，數據很詳細，每一步推導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想起他那天在小花園里說的話——"我確實量過。"
原來，他真的在認真對待她的問題。
"……"
溫柔抬起頭，看著江漁。
他正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，眼神溫和，看不出任何挑釁的意味。
"行。"她聽到自己說。
"明天晚上七點，圖書館二樓研討室C，可以嗎？"
江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可以。"
他轉身走了。
林**湊過來，看著那沓紙，發出一聲驚嘆："**，這也太詳細了吧？他不會是真的認真研究過你的設計吧？"
溫柔沒有回答。
她看著江漁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，手里還攥著那沓紙。
小花園那天，他說"下次告訴你"。
今天，他主動送來了參考資料。
——這人，到底什么意思啊？
"溫柔姐？"林**湊過來，"你臉怎么紅了？"
"沒紅！"溫柔把紙塞進書包里，站起身往外走，"我先走了！"
"去哪？不是說好了明天研討室見嗎？"
"……"
溫柔腳步一頓。
她忘了。
"那我先去吃飯！"
她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教室，留下林**在原地一臉茫然。
走廊上，陽光從窗戶灑進來，在地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溫柔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，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。
不就是被分到一個組嗎？不就是被送了參考資料嗎？
她至于嗎？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微信，找到那個備注為"江漁·土木·撿手機的那個"的***。
猶豫了兩秒，她發了一條消息：
"明天七點，不許遲到。"
三秒后，對方回復了：
"嗯。"
又是"嗯"。
溫柔深吸一口氣，正準備回懟，忽然看到他又發了一條消息：
"對了，圖書館旋轉樓梯的參數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，明天一起給你。"
"上次說下次告訴你——這次不算下次了。"
"……"
溫柔盯著屏幕，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這人，還挺記仇的。
她打字回復：
"那你最好把下次的定義也解釋清楚。"
三秒后：
"嗯……下次就是，你想知道的時候。"
溫柔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——理工直男，也就這樣吧。
她收起手機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九月的風帶著一點涼意，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個下午——小花園里，他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圖的側臉，還有他說"設計的第一原則是安全"時的認真表情。
——挺軸的。
——但也，挺認真的。
她搖了搖頭，把這個念頭甩開。
不行，不能被迷惑。
她可是溫柔，從不對任何人服軟的溫柔。
江漁是吧？
走著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