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海島生存：這破島到底誰在管！
全是奇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自己盤著一棵椰子樹坐在沙灘上”這個事實，身后那個銀灰色頭發的男生已經抱著泡面盒站了起來。，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一種奇怪的興奮。“椰子樹。沙灘。海。”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鏡，“這是海島求生標準開局。”。“你是哪位。宋時予。藝術學院大二的。”他把泡面盒小心翼翼地放回雙肩包里，“你呢？蘇黎。你怎么來的？”。“抱樹。坐下去腿鎖住了，等朋友來救的時候突然就到這里了。樹從法國梧桐變成了這棵。”，表情認真得像在聽課。“我也有類似經歷，雖然不完全一樣。你怎么來的。”，把雙肩包的拉鏈拉好。“我蹲在陽臺上吃泡面。室友嫌我聲音大，把我趕出去的。”。“陽臺欄桿很矮，我蹲著吃完了。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頂到了欄桿上的泡面盒，盒子掉下去了。我本能地去撈——泡面湯底有火腿腸丁和半個鹵蛋，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。然后你就翻下去了。三樓。”宋時予強調了一下樓層，“下落的過程中我一直在想，那半個鹵蛋我咬了兩口，還剩一口。”
蘇黎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到底是因為泡面還是因為鹵蛋。”
“都有。主要是鹵蛋。”
蘇黎決定不再追問。她正要開口說什么，叢林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一個穿著亞麻襯衫的姑娘從椰林里走出來，手里拎著一只軍綠色挎包，步伐從容，神情平靜，像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家。
她看見蘇黎和宋時予，腳步沒停，直接走過來，蹲下，從挎包里掏出一瓶水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“請問這是哪里？”
“一座島。”蘇黎說，“你怎么來的？”
沈知意擰上瓶蓋，把水放回包里，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東西。
一把馬桶*子。木柄，紅色橡膠頭，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了。
宋時予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在通馬桶。”沈知意說，語氣像在匯報工作，“藥店的中藥房，下午馬桶堵了。同事都不愿意通，我說我來。*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中間休息了三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蘇黎問。
“**次用力的時候，*子頭吸住了馬桶底，拔不出來。我用力拔，整個人往后仰——*子***了。但是沖勁太大，我往后退了好幾步，撞開了廁所門，穿過藥房，撞開了后門。”
“然后掉進了這片林子。”蘇黎幫她說完。
“對。”沈知意把馬桶*子收回挎包里，“這個是我自己買的，不是店里的公物，帶走沒關系。”
宋時予推了推眼鏡，看了看沈知意的馬桶*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泡面盒。“你這個比我體面。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為撈泡面里的鹵蛋從三樓翻下來的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“鹵蛋確實值得。”
沙灘另一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三個人同時看過去。
一個男人從椰林里走出來。黑色T恤，身形結實，表情寡淡，像是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怎么感興趣。他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，左手拎著一袋壓縮餅干，右手拎著一個可調式啞鈴，銀色的，看起來至少有十公斤。
他把登山包放在沙地上，把啞鈴也放下，環顧了一圈。
蘇黎看著那個啞鈴。“你穿越的時候在健身？”
周遠洲沉默了一秒。“不是。我在抓老鼠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著他。
“半夜。廚房。”周遠洲的句子很短，像在列清單，“老鼠爬上冰箱，我用晾衣桿捅，它跳到抽油煙機上。搬椅子站上去，它跳到吊柜頂上。左手舉啞鈴壓住吊柜門，右手拿晾衣桿往柜子頂上捅。”
宋時予聽得入神。“然后老鼠從你臉上踩過去了。”
周遠洲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對。從我臉上踩過去，跳到我頭上，又跳到窗簾上。”周遠洲的語氣平平的，像在講別人的事，“椅子腿斷了。我摔下來，啞鈴砸在腳邊，晾衣桿戳進天花板。躺在地上，老鼠站在窗簾桿上看著我。”
沈知意忍不住問。“然后你就穿越了？”
“沒有。我躺在地上想了三分鐘，為什么要半夜起來抓老鼠。然后爬起來，走到臥室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”周遠洲停頓了一下，“再睜開眼，就在這里了。啞鈴還在手里。”
沙灘上安靜了一瞬。
宋時予舉手。“所以你是被老鼠氣穿越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老鼠呢？”
“應該還在窗簾桿上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。“至少你家現在沒有老鼠了。”
周遠洲想了想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接近笑的表情。“有道理。”
蘇黎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盤著的椰子樹，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三個人。一個為鹵蛋從三樓翻下來的，一個通馬桶沖出后門的，一個抓老鼠氣穿越的。加上她自己，抱樹下不來直接瞬移的。
四個了。
頭頂傳來嗡嗡的響聲。
一架白色無人機從椰林上方飛過來，下面掛著一個手機，前置攝像頭開著。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中氣十足，拖著長音。
“家——人——們！我——真——的——穿——越——了！看——到——沒——有！沙——灘！大——海！椰——子——樹！”
顧衍從椰林里跑出來。真絲睡衣，酒店拖鞋，頭發打了發膠，在陽光下反光。腰上拴著一根藤條，藤條另一頭拖著一只拉桿箱。
拉桿箱的輪子早就沒了，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溝。拉鏈崩開，里面的東西沿路漏了一地——真絲眼罩、發膠備用裝、防曬霜、墨鏡、一包薯片。
他跑到四人面前，把無人機降下來，取下手機，對著屏幕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。
“家人們信號斷了有網我再開播！愛你們！記得點亮小紅心！”
他把手機揣進真絲睡衣口袋，轉向四人，張開雙臂。
“你們好！我叫顧衍！你們也是穿越過來的嗎？”
蘇黎看著他。“你什么情況。”
顧衍的眼睛亮了。“我在直播！戶外挑戰！粉絲讓我試試在自動洗車機里開著車窗洗車。”
宋時予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。
“車窗全開。主駕、副駕、后座、天窗，全開。”顧衍比劃著，“泡沫噴進來的時候彈幕全在刷‘主播瘋了’，水槍沖過來的時候直播間人氣漲到了八萬！”
“然后呢。”沈知意問。
顧衍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，往上一掀。整頂頭發被拿了下來，露出底下剃得锃亮的光頭。
“假發。定制真人發絲，三千塊。”他把假發戴回去，調整了一下角度，“水槍沖進來的時候假發被沖掉了。我本能地去撈，整個人從車窗翻了出去，掉進排水槽，被沖到洗車機外面。”
周遠洲看著他，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。
“我爬起來，渾身泡沫，假發攥在手里，站在洗車機出口。一個來洗車的大哥把車開進來，看見我，搖下車窗問我——”顧衍清了清嗓子，模仿大哥的語氣，“‘兄弟你這是洗車還是洗自己。’”
蘇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說大哥這洗車機勁兒挺大的。大哥說看出來了。然后他看了我一眼，說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。”
“什么話。”宋時予問。
“他說，‘你假發歪了’。”
沈知意低下頭，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。
“我調整了一下假發，跟大哥說了聲謝謝，往前走了一步——”顧衍張開雙臂，語氣里充滿戲劇性的停頓，“就一步。就從洗車機出口走到了這片椰林里。”
海風吹過來，椰子林沙沙作響。
五個人站在沙灘上。蘇黎還盤在椰子樹上，宋時予抱著壓扁的泡面盒，沈知意挎包里插著馬桶*子，周遠洲腳邊放著啞鈴，顧衍頭頂著歪掉的三千塊假發。
蘇黎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們誰能先把我從樹上弄下來。”
蘇黎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到底是因為泡面還是因為鹵蛋。”
“都有。主要是鹵蛋。”
蘇黎決定不再追問。她正要開口說什么，叢林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一個穿著亞麻襯衫的姑娘從椰林里走出來，手里拎著一只軍綠色挎包，步伐從容，神情平靜，像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家。
她看見蘇黎和宋時予，腳步沒停，直接走過來，蹲下，從挎包里掏出一瓶水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“請問這是哪里？”
“一座島。”蘇黎說，“你怎么來的？”
沈知意擰上瓶蓋，把水放回包里，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東西。
一把馬桶*子。木柄，紅色橡膠頭，看起來用了有些年頭了。
宋時予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在通馬桶。”沈知意說，語氣像在匯報工作，“藥店的中藥房，下午馬桶堵了。同事都不愿意通，我說我來。*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中間休息了三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蘇黎問。
“**次用力的時候，*子頭吸住了馬桶底，拔不出來。我用力拔，整個人往后仰——*子***了。但是沖勁太大，我往后退了好幾步，撞開了廁所門，穿過藥房，撞開了后門。”
“然后掉進了這片林子。”蘇黎幫她說完。
“對。”沈知意把馬桶*子收回挎包里，“這個是我自己買的，不是店里的公物，帶走沒關系。”
宋時予推了推眼鏡，看了看沈知意的馬桶*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泡面盒。“你這個比我體面。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為撈泡面里的鹵蛋從三樓翻下來的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“鹵蛋確實值得。”
沙灘另一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三個人同時看過去。
一個男人從椰林里走出來。黑色T恤，身形結實，表情寡淡，像是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怎么感興趣。他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，左手拎著一袋壓縮餅干，右手拎著一個可調式啞鈴，銀色的，看起來至少有十公斤。
他把登山包放在沙地上，把啞鈴也放下，環顧了一圈。
蘇黎看著那個啞鈴。“你穿越的時候在健身？”
周遠洲沉默了一秒。“不是。我在抓老鼠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著他。
“半夜。廚房。”周遠洲的句子很短，像在列清單，“老鼠爬上冰箱，我用晾衣桿捅，它跳到抽油煙機上。搬椅子站上去，它跳到吊柜頂上。左手舉啞鈴壓住吊柜門，右手拿晾衣桿往柜子頂上捅。”
宋時予聽得入神。“然后老鼠從你臉上踩過去了。”
周遠洲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對。從我臉上踩過去，跳到我頭上，又跳到窗簾上。”周遠洲的語氣平平的，像在講別人的事，“椅子腿斷了。我摔下來，啞鈴砸在腳邊，晾衣桿戳進天花板。躺在地上，老鼠站在窗簾桿上看著我。”
沈知意忍不住問。“然后你就穿越了？”
“沒有。我躺在地上想了三分鐘，為什么要半夜起來抓老鼠。然后爬起來，走到臥室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”周遠洲停頓了一下，“再睜開眼，就在這里了。啞鈴還在手里。”
沙灘上安靜了一瞬。
宋時予舉手。“所以你是被老鼠氣穿越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老鼠呢？”
“應該還在窗簾桿上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。“至少你家現在沒有老鼠了。”
周遠洲想了想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接近笑的表情。“有道理。”
蘇黎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盤著的椰子樹，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三個人。一個為鹵蛋從三樓翻下來的，一個通馬桶沖出后門的，一個抓老鼠氣穿越的。加上她自己，抱樹下不來直接瞬移的。
四個了。
頭頂傳來嗡嗡的響聲。
一架白色無人機從椰林上方飛過來，下面掛著一個手機，前置攝像頭開著。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中氣十足，拖著長音。
“家——人——們！我——真——的——穿——越——了！看——到——沒——有！沙——灘！大——海！椰——子——樹！”
顧衍從椰林里跑出來。真絲睡衣，酒店拖鞋，頭發打了發膠，在陽光下反光。腰上拴著一根藤條，藤條另一頭拖著一只拉桿箱。
拉桿箱的輪子早就沒了，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溝。拉鏈崩開，里面的東西沿路漏了一地——真絲眼罩、發膠備用裝、防曬霜、墨鏡、一包薯片。
他跑到四人面前，把無人機降下來，取下手機，對著屏幕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。
“家人們信號斷了有網我再開播！愛你們！記得點亮小紅心！”
他把手機揣進真絲睡衣口袋，轉向四人，張開雙臂。
“你們好！我叫顧衍！你們也是穿越過來的嗎？”
蘇黎看著他。“你什么情況。”
顧衍的眼睛亮了。“我在直播！戶外挑戰！粉絲讓我試試在自動洗車機里開著車窗洗車。”
宋時予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。
“車窗全開。主駕、副駕、后座、天窗，全開。”顧衍比劃著，“泡沫噴進來的時候彈幕全在刷‘主播瘋了’，水槍沖過來的時候直播間人氣漲到了八萬！”
“然后呢。”沈知意問。
顧衍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，往上一掀。整頂頭發被拿了下來，露出底下剃得锃亮的光頭。
“假發。定制真人發絲，三千塊。”他把假發戴回去，調整了一下角度，“水槍沖進來的時候假發被沖掉了。我本能地去撈，整個人從車窗翻了出去，掉進排水槽，被沖到洗車機外面。”
周遠洲看著他，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。
“我爬起來，渾身泡沫，假發攥在手里，站在洗車機出口。一個來洗車的大哥把車開進來，看見我，搖下車窗問我——”顧衍清了清嗓子，模仿大哥的語氣，“‘兄弟你這是洗車還是洗自己。’”
蘇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說大哥這洗車機勁兒挺大的。大哥說看出來了。然后他看了我一眼，說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。”
“什么話。”宋時予問。
“他說，‘你假發歪了’。”
沈知意低下頭，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。
“我調整了一下假發，跟大哥說了聲謝謝，往前走了一步——”顧衍張開雙臂，語氣里充滿戲劇性的停頓，“就一步。就從洗車機出口走到了這片椰林里。”
海風吹過來，椰子林沙沙作響。
五個人站在沙灘上。蘇黎還盤在椰子樹上，宋時予抱著壓扁的泡面盒，沈知意挎包里插著馬桶*子，周遠洲腳邊放著啞鈴，顧衍頭頂著歪掉的三千塊假發。
蘇黎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們誰能先把我從樹上弄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