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，我今天又沒穿校服。”
女兒林可欣從書包里拽出一件皺得不成樣子的校服上衣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我正站在廚房煎雞蛋，聽到這話回頭瞟了她一眼：“沒關系，明天記得穿就行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，”林可欣咬著嘴唇，“周老師說，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回了。”
我關掉煤氣，走到餐桌旁坐下：“她怎么跟你說的？”
“她說要你給我買80套校服送到學校。”林可欣聲音越來越低，“還說要是做不到，就把我調去別的班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80套校服？
“周老師原話就是這樣？”我壓著聲音問。
林可欣點點頭，又從書包側兜里摸出一張便簽紙：“她還寫了字條。”
我接過一看，上面是工整的鋼筆字：林可欣家長，您的孩子多次違反校規，不按要求穿校服。依據年級組統一規定，需購買校服80套以示警戒。請于本周五前送至學校門衛室。——六年級一組周雯老師
我盯著這張便簽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林可欣轉到這所學校才兩個多月，此前在老家讀書時，她一向規矩聽話。搬來**后，為了讓她讀一所好一點的公立學校，我托了不少關系，才把她弄進這所重點小學。
年級組長周雯，三十歲出頭，據說是副校長的外甥女。
“媽媽，對不起……”林可欣眼眶發紅。
我摸了摸她的頭發：“不怪你，衣服的事媽媽來處理。”
“真的要買80套嗎？”林可欣瞪大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我勉強笑了笑，“既然老師這么要求，那我們就照著辦。”
林可欣這才松口氣，低頭埋著腦袋吃早飯。
我卻在心里開始盤算。
80套校服，按學校門口那家小賣部的價格，一套要一百多，總共至少八千多塊。對我這個單親媽媽來說，這不是小數目，但更讓我在意的，是這個要求本身離譜得過分。
一個孩子沒穿幾次校服，就要家長買80套？
這是在管學生，還是在變相罰款？
吃完早飯，我騎電動車送林可欣到校門口。她背著書包往校里走，小小的背影在人群里顯得有點孤零零的。
我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學校門牌：杭城市清源小學。
“清源”兩個字，在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