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志愿鎖定那晚，我沒有像從前無數次那樣，替顧臨川檢查最后一遍系統。
因為就在一小時前，我親耳聽見他說：
“我改去復旦，她會自己跟過來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，原來在他心里，我不是并肩長大的青梅，不是約好一起去北大的人。
我只是一個不會離開的默認選項。
他可以為了許棠一句“我有點怕”，丟下我們約了三年的北**學。
也可以篤定，只要他回頭，我就會把自己的前途一并改掉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想去北大，從來不只是為了他。
我媽當年被一句“家里的事”堵到走投無路時，我就發過誓——
總有一天，我要學法律，要站到能替人說話的地方。
所以零點一到，系統鎖定。
他去了上海。
我去了北京。
從那以后我終于明白，離開一個人最痛快的方式，不是哭，不是鬧。
是在他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走的時候，真的不再回頭。
志愿鎖定前一小時，他賭我會跟著改
志愿系統鎖定前，還剩五十七分鐘，班級群忽然冒出幾十條消息。
最上頭那張截圖，是顧臨川的志愿確認頁。
第一欄，復旦大學，法學。
我盯著那六個字，看了三秒，才反應過來——
他把和我約了三年的北**學，改了。
群里先炸的是周野。
“我靠，川哥，你真改復旦了？你不是說好跟沈知意去北大？”
陳放也跟著跳出來。
“那知意咋辦？你倆不是從初二就喊著要當北大雙子星？”
隔了十來秒，顧臨川發來一條語音。
**里有籃球落地的響動，還有男生起哄的笑聲。
他語氣懶洋洋的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她知道我密碼。”
“看見了，會自己改。”
“反正這么多年，她哪次真離開過我？”
語音一放完，群里立刻熱鬧起來。
“川哥，還是你會。”
“也是，知意哪回不是跟你一塊兒。”
“她估計這會兒已經在機房查你那頁了吧？”
“何止查一回，她比管自己那份還上心。”
“人家從小學跟到高中，能舍得分開？”
我站在教學樓走廊盡頭，手里還拎著剛替顧臨川從教務處取回來的競賽材料。
屏幕的光晃得眼睛發澀。
風從樓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