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陳默，二十三歲，入職千帆科技第三個月。
實習期最后一天，我比任何時候都緊張。轉正名單今天公布，五個人競爭兩個名額。我熬了三個月通宵，做了四個項目，寫了六份報告。同事都說我穩了。
結果HR把我叫進會議室，遞過來一張表。
“小陳，公司決定不跟你續約。簽一下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，HR又說：“對了，走之前幫你們組長修下電腦。”
修電腦。
我站起來，走出會議室。全組人都低著頭，沒人看我。只有趙鵬——那個整天摸魚刷視頻的老員工——沖我咧嘴一笑，往自己的電腦屏幕上貼了張便簽。
上面寫著：F9。
我沒理他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瀏覽器，正準備最后查一下離職流程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蹦出一行字——
“你是否確認退出當前游戲？”
（是/否）
我以為是離職流程的彈窗，隨手點了“是”。
屏幕上立刻彈出第二行字：“游戲已重啟。當前難度：地獄。請開始你的表演。”
我盯著屏幕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同事趙鵬突然從工位上站起來，直直地盯著我，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。
他張開嘴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
“第37號玩家。歡迎歸隊。”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，看著我。
然后一起開口——
“歡迎歸隊。”
第一章
會議室里，HR姓王，三十多歲，戴著黑框眼鏡，說話客客氣氣。
“小陳，這三個月你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里。但是公司呢，目前業務調整，確實沒有合適的崗位……”
我說：“那趙鵬呢？他每天刷短視頻，為什么能留下？”
王姐臉色一僵。
趙鵬，二十八歲，在公司干了兩年。他的工位就在我旁邊，我太了解他了。每天早上九點到公司，先泡一杯速溶咖啡，然后打開瀏覽器刷短視頻。偶爾接個電話，張嘴就是“我在開會”。
全組人都知道，但沒人說。
王姐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老員工有他的價值。”
“什么價值？”
“小陳，你不要這么咄咄逼人。”
咄咄逼人。我提了一個問題，就變成咄咄逼人了。
我把離職協議推到一邊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