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室沈清如將一碗黑乎乎的打胎藥推到我面前。
“喝了它，一個商賈出身的賤婢，也配生下侯爺的長子？”
周圍的粗使婆子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沒有掙扎，平靜地端起那碗藥。
沈清如的嘴角勾起一抹**而得意的笑。
我卻手腕一轉，將藥碗重重磕在花梨木桌上。
隨后，我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。
“夫人，妾身斗膽。這是侯府上月的開支——比去年同月多了三千兩。其中兩千八百兩，花在了夫人為了斗氣給白姨娘辦的‘賞花宴’上。侯爺昨夜看了賬本，震怒。”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：“夫人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，給侯爺添一樁‘逼妾墮胎’的罪名？”
沈清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，手里的帕子驀地絞緊。
1.
“你……你敢威脅我？！”
沈清如氣急敗壞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，震得那碗打胎藥濺出幾滴黑汁。
“這是陳述事實，夫人。”
我甩開婆子的鉗制，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由于久跪，我的膝蓋有些發麻，但脊背挺得筆直。
我叫蘇念，三年前被賣入這威遠侯府。
全府上下，包括眼前這位出身高貴的嫡女沈清如，都以為我是個為了活命只能出賣色相的通房丫頭。
他們錯了。
我是江南首富蘇家的獨生女。
三年前，蘇家遭同行構陷，父親含恨而終，家產被吞并。
我隱姓埋名，自賣自身進入侯府。
不是為了伺候男人，而是因為威遠侯顧祈安手里，握著能洗清蘇家冤屈的權力，以及我復仇所需要的第一筆啟動資金。
“反了！反了！”
沈清如指著我的鼻子，指甲上的蔻丹紅得刺眼，“一個通房丫頭，敢插手侯府中饋？你哪來的賬本！”
“這就不勞夫人費心了。”
我將賬本往前推了推，“夫人只需知道，這賬本若是到了老夫人手里，或是侯爺今天下朝回來看到……”
我故意頓了頓，滿意地看到沈清如眼底閃過一絲恐慌。
她出身高尚書門第，最看重臉面。
偏偏她不善理財，嫁入侯府兩年，為了和后院那些鶯鶯燕燕爭風吃醋，把侯府中饋敗了個七七八八。
虧空全靠她用自己的嫁妝補貼，如今拆東墻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