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四個字。
好。
我去。
我倒要看看，這場戲能唱多大。
出門前我媽攔住我，手里攥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襯衫。
"你要去那個升學宴？"
"嗯。"
"別去了。"她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眶泛紅，"他們會笑話你。"
"媽。"
我接過襯衫，抖開，穿上，系好最上面一顆扣子。
"等我回來。"
我沒解釋更多。
解釋的時間不在今天。
在升學宴上。
在所有人面前。
在攝像機的鏡頭前面。
——
打車到了林昊家定的酒店。
金碧輝煌，四個字刻在腦子里。
門口兩排花籃，紅綢緞帶上"恭賀林昊高考狀元"幾個燙金大字，風一吹，綢帶獵獵響。
門口的迎賓小姐攔住我。
"先生，請問您的請柬？"
我掏出來遞過去。
她看了一眼名字，抬頭看我，眼神變了。
那種"哦，就是那個零分的"的眼神。
"沈……先生，里面請。"
迎賓小姐的嘴角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。
忍笑。
我沒在意，走進去。
宴會廳很大，少說擺了四十桌。
正中間搭了個小舞臺，**板上林昊的照片放到兩米高，旁邊寫著"鵬程萬里，清華之星"。
右側角落架著三臺攝像機，直播用的。
紅燈已經亮了。
全城直播。
我掃了一圈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高中同學、家長、親戚、老師，七八十號人，觥籌交錯，熱鬧非凡。
我一進去，熱鬧停了三秒。
然后嗡嗡的議論聲比之前更大。
"來了來了，零分那個。"
"他怎么好意思來的？"
"可能臉皮厚吧。"
有人沖我舉了下杯，皮笑肉不笑："沈舟！來來來坐這兒！最后一桌，靠廁所那個，給你留了位子。"
笑聲哄堂。
我沒說話，走過去，坐下。
靠廁所就靠廁所。
看戲嘛，坐哪都一樣。
我剛坐下不到兩分鐘，周念過來了。
一條白裙子，頭發扎起來，踩著高跟鞋，臉上掛著笑，笑里有三分得意、三分心虛、四分居高臨下。
"舟哥，你來啦。"
"嗯。"
"你……別往心里去啊，他們就是嘴碎。"她在我對面坐下，聲音放輕了，"高考這種事嘛，發揮失常很正常的。"
我看著她。
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。
一起